是在看见画面的那瞬间，中常侍大人却微笑了起来，和平时那客气似的的微笑不同，是真正的，幸福的微笑。

刚刚还觉没有什么情可以画，显得有些呆板的脸孔忽然的就那么闪亮了起来。

“不要动！”看见他的表情，我几乎是反的大叫了起来，并且提笔在纸上飞快的画了起来。

“只是人偶而已，画这个就那么有趣吗？”玉树公悠悠然的声音从帘后面传来来，带着淡淡的嘲讽意味。

连玉树公也这么说吗？但是刚刚那个笑容，中常侍明明是有灵魂的。

不，即使没有刚刚那样的微笑，平时的表情也是有灵魂的，只是虚无缥缈了，所以才那么难画。

只是这次我还没有说话，中常侍大人却难得主动的辩驳：“不是人偶…”

“哦？”玉树公冷淡的说：“谁不是人偶？”

“…”在短暂的犹豫和沉默后，中常侍小声的回答：“凌钱姑娘画的画，并不是人偶…”难得他并没有使用宝林这样的称呼。“画？”玉树公的声音冷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位公的声音一反平时的温，有些尖锐，也有些疯狂的味。他即使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发这样的声音。

忽然的，我觉得有些害怕。

这时候，帘却忽然的掀了开来，虽然没有到可以看见脸的地步，却可以看见对方跪坐的长，和修长的材，只是脚踝的地方，看起来比例有些古怪，似乎肌萎缩得很厉害。

“把画拿过来，让我看看。”玉树公伸手，如此对中常侍大人命令。

我的注意力立刻从玉树公的脚踝上转移了开来，因为那双手实在是太吓人了。

那本来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突，但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双漂亮的手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覆盖在手背的大片灰褐伤疤还算好的，手指上的更是翻了过来，红的和伤疤混在一起，叫人看了心里发颤。

他到底是怎么用这样一双手弹琴，而且还是弹那样的曲来的？而且话说回来，这只手的形状…？

中常侍看了看那只手，再看了看我的画，犹豫了一会儿，虽然眉间了微末的不情愿的的表情，但是还是很艰难把画递到了那只手上。

“公到底是陛下的什么人？”看着那只手接过画，我冷不防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