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多少次，在她微醺的梦境果，总是不断回响着这三个短暂的单音，然而每当一睁开，冰冷的现实便会打击她的梦境，笑她的痴人说梦。

如今这句她梦寐以求的告白就回响在耳际，她却没有狂喜的心情，只有绝望的分离。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她的泪不禁夺眶而，猛捶他的膛。“你知我等你这句话多久了吗？几乎有一辈那么长…”她再也无力挣扎，疲倦使她使她像只倦鸟埋他的膛。“来不及了，你现在才说这句话已经太晚，我明天就要…”她哭得像个泪人儿，看得尹律枫心疼不已。

“原谅我那该死的骄傲。”他捧起她的脸，吻她的泪痕。“我早就上你，从你张大一双清彻的瞳眸，好奇的看着这世界开始，我的心就失落了。”

她也是。她依稀记得她的视线中老是现一张带有酒窝的笑脸，开心的逗着她玩，即使她只有一岁大，仍辨认得那人就是她日后的信仰。

人会为了他所认定的信仰而终追寻，至少她就是这人。

然而，她输给了命运，输给了时间，也输给了他的骄傲。

“抱着我，请你用力抱着我，就仿佛永不离开。”她抬凝视他的，将她从小到大的容颜刻心版。“如果这是我们所能拥有的最后一晚。那么，让我们相拥直到天明。将我的名字刻你的心底，永远不要忘记。”

他会的。就像胎记不掉亦挥不去，他至死都会记得她的容颜、她的名。

“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即将失去她的恐惧使他不顾尹氏苑的安全，脑中想的只有如何保有她。

“再当一次逃犯？”她摇苦笑，表情和他一样痛苦。“你明知我无法如此自私，抗旨是条滔天大罪，我不能害钱家庄被满门抄斩，而且你也是。”这里不是大理，而是中原。在天脚下生活的人们，每一个人都必须遵从大唐的戒律，除非太愿意收回成命。

她是对的。他不能害尹氏苑走向灭绝的命运。他该怎么办？为何他不能早清醒，非得等到手中的鸟儿飞走才知恐慌，为什么？

“我真希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她勾住他的脖，主动献上她的，馨香的气味如同夏夜里的香，燃烧在这最后的夜。“我吧，让我的记忆保有你的味，不教黎明的影冲淡彼此的觉。”握在手中的才是真实，那是一近乎绝望的激情。

颤抖的手指挑起颤动的望，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意志的输赢之争，而是更刻的情描绘。缓缓降下的双勾起的不只是情狂，更是内相的血。

尹律枫从不知一个人的可以像钱雅筑一样嵌另一个人的灵魂。他曾以为就是，直到这刹那他才明白，原来有的接才是最的接，才可能碰到潜藏于其下的灵魂。

他们的是猛烈的，是绝望的。错的臂膀仿佛永不放手般缠绕在彼此的背，与之前亦没有空隙，几乎连成一线。

在狂猛情的席卷下他们彼此的呼，喃喃的诉说着语，没有谎言，亦不再持，只剩最真实的心情，回在这最后的夜晚，共赴激情之路…

事后他们静静相拥，直到一个尴尬的咳嗽声提醒他们有人在场，他们才惊讶的分开。

“丽清？”尹律枫先是错愕，后是尴尬的连忙快速拉起丝被盖住钱雅筑的上半。

“该死，你怎么来的？”要不是靠卫然帮忙，他本突破不了重重的防线，守在外的禁卫军最起码有上百个。

“直接走来。”她回答得脆，再次发现成王府二媳妇的衔非常好用。

“你…”他已经说不话来，再一次庆幸当年没追求成功，否则难保没有被吓死的一天。

“放心，我算好时间才来的。”她嘿嘿的闷笑，笑得床上的两人一阵尴尬，恨不得有地可钻。

“这是送你的礼。”她顺手丢了一个红锦给他，丢得他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