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心吗，禧珍？”他幽幽地问。

禧珍小小的忽然颤了一下，然而她仅仅将往内缩得更实，然后她垂下，彷佛这个问题迷惑着她…

“难你额娘死了，你还不伤心吗？”岳乐再问，他如石块般的光渐渐放冷。

禧珍抬起，她黑白分明的眸无语地凝望着她的阿玛。

这小小的孩并不明白，她的阿玛为什么如此追问自己的原因。然而她答不上来是因为她无法分辨，她心那绞痛着的，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真的对你额娘的死，没有半分伤心？”岳乐的神冰冷，他瞪着禧珍，这小女娃白皙净的脸庞上，没有一丁泪的痕迹！“我确定，你大概是半也不伤心的！”他终于喃喃。

禧珍还来不及清楚她阿玛的意思，就忽然被拽起——

她纤细的手臂吃痛着，然而她的阿玛毫不留情地用力拖着她，直把她拖到额娘的灵前——

“你给我跪在你额娘面前！你这铁石心的孩，竟然连你额娘去世，你也不掉一滴泪吗？！”岳乐忽然甩开小女儿，野蛮的程度就像对待战场上的仇人。

然而禧珍只是呆呆地瞪着她的阿玛，彷佛不明白，为什么过去疼自己的阿玛，会突然这样严厉地对待自己…

“好！你就好好给我跪着！在没看见你掉一滴泪之前，你就永远不许给我站起来！”安亲王怒吼。他突然发疯一样狂暴的举动，吓坏了众人！

然而当人们看到那木着脸的小女孩，见到她对自己额娘的死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人们开始指指，不再同情那孱弱的女孩！

多数人还由衷以为，这小女孩如此冷血，安亲王的心痛忿恨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禧珍…

没人明白这小小的孩心痛如绞，她因疼痛而知觉渐渐麻木，然而尽她再心痛…

却怎么样也挤不半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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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琰风尘仆仆，自大漠返回京畿复命后，夜时分才得以返回王府，却见亲王府大门前悬着一片白幡。

他起先疑惑，继而明白这片白幡象征的意义——

“贝勒爷！”王府总奕善一路呼喊着，追随在永琰背后奔王府前院。

自永琰回京后，圣上已下令册封永琰贝爵升一等，赏三翎，即日起册封贝勒，这消息昨日前已传回王府，但逢此时任谁也没心思庆祝。

“夜半三更的——贝勒爷，使不得啊！您快下——”奕善的话才说一半，顿时卡在。

因为永琰已经勒停坐骑。“这是几日前的事？”他问的是人死之时。

“回贝勒爷，是八日前的事儿了！不过灵堂直至昨日才备好，王爷他哀痛得几乎要病倒了。”奕善回答。

永琰不再回应，他翻下疾步走内院。

内院是王府女眷的居所，奕善站在外墙边不敢贸然跟上去。

永琰一路走向湘别苑，小径边上的朵凝结着夜的，正兀自散发属于夜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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