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先生，我认得您的声音。您也早啊。”

“好灵慧的耳朵。你一个人吗？”

“是啊，不过还没有开店，只在些准备工作，不忙。有什么事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

无法拐弯抹角了，他遂说“不敢当。请问牧小在不在？”

“我早上来的时候她在，这会儿去了。您找她有事吗？要不要为您留话？或者她 回来我请她打电话给您？”

“哦，不用麻烦。我晚再打给她好了。还有，尹小，请不要再‘您’啊‘您’的，把我叫老了。我还没老到可以堪当你的长辈吧？”

尹惠卿笑起来。“抱歉，有像禅了，我对客人都这么敬称的。”

“对我平称即可。好了，不打扰你了，牧小回来，请代我转达，就说我今早事忙 ，稍晚向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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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解释’呢。”这边，放下话筒后，尹惠卿揶揄著安若。“啊呀，你们俩不 吭不哈的，怎么往展如此神速？我一也没觉察到。”

“你想到哪去了？”安若淡淡说，将一件新衣挂到架上。“费先生是何等名人？我哪攀得上？”

“这是什么话？”惠卿过来帮忙拆开刚送到的一大箱黎新装。“所以你不接他电 话？就为了妄自菲薄？”

“我说的是实话。”安若将要熨的衣服放在一边。“不是妄自菲薄，是有自知之 明。”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

她怎会忘掉了妈妈的教训？情最是伤人，也最易伤心。费希文真面目得太快，她 太容易上钓。以他的分和得天独厚的外表，要女人还不手指一勾即手到擒来？是她这 活了一把年纪，将近三十，一辈视男人为毒的傻，太天真，太愚蠢。

他不过被她兜得团团转，一时好奇，而她竟掉了自己的陷阱。幸而才开始，尚未 危及她负的使命。她搏命“演”为的可不是偷尝禁果。

“你不接电话，未必躲得了他。他随时可以到店里来。”

话说的没错，安若并不担心。“我对男人有天生的免疫力。”她笃定地说。“来就 来，我我的工作。他能奈我何？”

但是她笃定的太早了。希文开完会去医院之前，先绕到“欧梵”来。惠卿在后面的 裁室，店前只有安若一人，躲也无躲。他一来就打个正著面。

“安若。”他歉然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思念神，充满柔情的声音，使她不及上 冷面孔，心已先为了。“我一早就要过来的，临时了事，我赶到医院去了。”

什么教训，什么气，什么计画，她全抛到脑后了。

“医院？”安若任他握著她的手。“谁事了？”

“季老。我是说，蓝季卿。蓝氏的…”

“我听说过他。”安若冷静地打断他。“他怎么了？”

“他有血压，脑中风。情形似乎不大乐观，现在还不知。他还在加护病房观察 中。”

安若把其他问题全咽在中。她没有任何立场表示好奇或关心，否则只怕启人疑 窦。她必须记住，费希文的观察力极为细致，反应十分锐。

“你现在要去看他吗？”她柔和地问。

“对，我刚开完会，先来跟你说一声。”他她的手。“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现在不了。”不知为何，她实话实说。不伪装的觉好得在她心中掀起一阵翻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