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康母笑着上楼，康桥听见母亲上楼的声音，忙闪到一旁的角落暗，不教母亲发现，直到母亲了主卧室阖上门。他才又回到刚刚坐的地方，偷看父亲发愁的表情。

没多久，听见门铃响，父亲垮着肩、愁着脸，起去开门。

是谁？这时候上门的除了债主还会有谁？康桥想不他们有哪些亲戚会在这个时候上门，他们不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吗？

不一会儿便听见父亲笑着与来人寒喧，来人也很快的现在客厅；原来是郝伯伯，父亲最要好的朋友。

“世文兄，你来了，呵！请坐。”康父见好友来访开心笑着，带走连日来的愁云惨雾。

“嗯，我来看看你们最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怎么？一切都还顺利吧？”郝世文四下打量康家的陈设，一如往常典雅有品味，并没多大改变，看来家中能变卖的资产都还没开始变卖。

“都还好，只是要开始准备售一些固定资产和有价证券，希望能顺利度过这次的难关。”康父幽幽长叹一气，有而发。

郝世文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的公司是铁定要易主喽？”

“不易主也没办法，不然我哪来的钱偿还债款。”除去先前的投资失当与弟弟卷款而逃的影，其实他所开设的公司是间赚钱的百货公司，每年营业额都还在快速成长，可惜跌了这么大一跤，要再爬起来约莫要上好些年才有办法，只是不知能不能在他有生之年，再重新爬回百货龙的地位？

“说得也是。”郝世文赞同的颔首。

不知为何，躲在楼上窃听的康桥突然间觉得全发冷，寒气由脚底冉冉上升。

他见过郝世文许多次了，郝世文也常在家中走动，郝世文的笑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可今天他却觉得郝世文嘴角的笑容教人看了打从心发麻，仿佛不怀好意。

不！不会的，他该相信郝世文和父亲的友谊，他的朋友是离他远去，可父亲的多年好友是不会背弃父亲的。

况且多年前郝世文也曾现过财务危机，当时还是父亲拿钱帮他度过难关，父亲雪中送炭的行为，郝世文常挂在嘴边，还说总有一天会回报父亲，所以不情况变得再怎么糟糕，他们的情谊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全是他多心了。

“世文兄，我知这么对你开很不好意思，但我已经无法可想，关于积欠你的债款，能不能让我缓一缓？等我先还完其它债权人的债款，我会想办法来还清欠你的款项，可以吗？”康父拉下老脸恳求好友协助，也信好友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郝世文闻言眉一皱，沉思了会儿，然后才说：“我今天会来也是想和康兄谈谈债款的事，康兄也知，我公司的员工几千几百个人等着领薪，我若是付不薪来，影响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是几千几百个家，你忍心见我的员工家属等不到薪而饿肚吗？我个人事小，但员工福祉事大，我没办法罔顾员工权益，希望康兄能明白我的难。”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债款一天都不能拖欠，最好能快快偿还，其余的他全不！至于发放员工薪资，当然只是个借。

“但是我一时间真的没办法上将钱给全数凑，我并不是不还，只是希望能缓一缓，我会再想办法凑钱来。”康父没想到郝世文给的答案会是如此，他忙着说服郝世文能够帮帮他，不过在说服的同时，心也凉了，原来他珍惜的友谊到了此刻竟不值半。

楼上的康桥听着父亲的哀求，他痛苦的合上，双手成拳，不住捶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