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夜大的躯先是僵，接着无法克制地轻颤，因为她苍白的脸上浮现的决神而惊心动魄。当他再度凑上木碗时，她偏开了，甚至闭上睛，拒绝接受他的拯救。

他不肯谅解她，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情愫，生无可恋…

“冰儿！张开嘴，把这个喝下去！”他吼叫着，因为她的拒生而心慌意。为什么明明有机会得救，她偏要往死神怀里走去？

“冰儿，求求你别这样，把汤葯喝下去，爹娘还在等着你回去。”霜儿哀泣地跪在一旁，无助地扯着冰儿弱的手。

柔的少女嗓音，穿透了冰儿脑中疼痛的氛围，她了一气，疼得更加严重，五脏六腑都像是有火在烧。是的，爹娘还在等着她，她要是自私地死了，韩振夜会对她的亲族什么事来？

“把葯喝下去。”他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可怕，双通红，跟平日的冷静摸样差了十万八千里。汤葯所剩无已，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她难受地气，艰难地开。“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喝下…那些葯…”她看着他的黑眸，决定以死相。

“说！”他低吼，捧起他的小脸。只要她愿意喝下葯，他可以答应她任何事情，就算是她想当楼兰的女王，他也可以为了她兴兵叛变，把苍月拉下王座。

在生死面前，他才清晰地明白，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刹那间才明白，这就是他无法杀她的原因，他其实已经上这个曾经刺杀他的小女人！

“一命抵一命，我把命还给你了…”她困难地说，直视着他的眸。“韩振夜，放过我、放过我的亲人…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相欠…”她已经献上她的心，为他喝下毒酒，这也足够了。

“我答应你。”韩振夜匆促地说，没有心思细想她话中的涵义。

冰儿吁了一气，弱地闭上睛，像是已经耗尽了残余的神，甚至没有张吞下汤葯的力气。她咬的牙关终于松开，也微微张开，气若游丝。

韩振夜仰将木碗中的汤葯一饮而尽，低覆盖她的，将汤葯徐缓地喂她中，让她涓滴不漏地喝下，以行动宣布了对她的重视。他地拥抱她，确定她还没有死去。汤葯迅速地发挥作用，她因为痛苦而皱的眉松开，气息逐渐变得平稳，在他怀抱中陷的睡眠。

直到确定她安然无恙，他绷的神经才陡然松懈，支撑全的力气突然消失，他颤抖地跌坐在地上，仍是抱着她。

为了护住她的心脉，他耗去太多真气，一个仆人想接过昏迷的冰儿，他还不肯松手。

“别抱着不放，让冰儿到大夫那里歇息吧！”苍月面说，示意仆人抱走冰儿。这对男女也真是的，一场恋偏要得惊天动地，求生求死的，听冰儿方才说的话，苍月猜两人只怕还没互诉情衷。

不快些把这两个倔人儿的事理妥当，楼兰肯定犬不宁。苍月双眉一敛，脑海中有了主意。

“都把那女得生不如死了，你偏要再将她救回来，就下来是打算怎么理？”苍月询问，一双杏盯着韩振夜。

“她是我的女，我自己会理。”韩振夜冷冷地回答，大的躯往外走去，无心与苍月详谈，起就要去察看冰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