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吧，你妈我自从心心搬来这里，就希望哪天她能当我们家儿媳妇。”

“我知，可是…我们两个不可能啊！”“为什么不可能？”田爸爸问。“你不喜心心？”

“我当然喜——”

“喜的话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田野语气懊恼。“我是喜心心，可是是那哥哥对妹妹的喜。”

“就算你以前当她是妹妹，以后还是可以当她是女朋友啊。”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田妈妈反驳，试着放柔嗓音。“田野，你听妈说，我知现在是因为清才刚过世几个月，你可能一时还不能接受新恋情，但你好好想想，你跟心心真的很合适，你千万别再错过机会。”

“这跟…清无关。”田野咬牙。“跟任何人都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黎妙心全冻凝。究竟为了什么，田野就是无法接受她？

“心心对我来说…就只是妹妹而已，我对她不可能有别情。算我拜托你们，爸、妈，你们以后别讲话了，这样我们会很尴尬耶。”

是很尴尬，因为她他，他却不她。

黎妙心怔怔地想，心房沉静地飘雪，一凉意在她内无声地漫开。

“田野，你听爸妈说——”屋内，田家二老还试着劝说儿。

“别说了，事情就是这样。”田野一回绝，大踏步走向落地窗。“我先去看看心心得怎么样了？怎么还没——”他蓦地顿住，惊愕地瞪着伫立在缘廊的黎妙心。“你已经来了？”

“嗯。”她颤着嗓，颤着，凝聚仅余的力气，牵动僵冷的角，朝他绽开一朵清甜的微笑。“我们走吧！”

“你都听见了？”他哑声问。

“嗯。”她轻轻。

沉默放肆地蔓延。

两人一时都无语，沿着河边漫步，来到一条废弃的铁前，黎妙心站上铁轨，双手展开，像走平衡木。

她从以前就喜这样玩。田野凝望她，微微地笑，不知怎地，睛有涩，臆横梗某难以厘清的情绪。

“心心。”他低唤。

“怎样？”她没回，继续在铁轨上来回行走。

“我考虑过了，下个月要去北欧修。”

“去北欧？”她震住，讶然回眸。“为什么？”

“因为…”他咙很。“我觉得最近有遇到瓶颈了，想国充个电，看能不能学新的设计概念。”

“你要国充电啊…”她恍惚，仰望天空，神迷离。

“其实我早就想去了，之前是因为清，所以才…”他顿了顿。“总之我现在可以成行了。”

因为他现在心无挂念了。黎妙心怅然寻思。

他们又要分离两地了，好不容易她到台北工作，以为可以跟他拉近一些距离，原来，还是一样遥远。

“听说北欧那边有很多知名的设计大师，是可以给你一些新灵…要去多久呢？”

“不一定，也许两、三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