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为什么要说？”

“不值得炫耀！？”苏青荷转过看着他的脸，问：“你难不知，凭你这张脸，再加上你的分，可以迷倒多少女孩吗？还是你害怕追求你的痴愈来愈多，所以刻意隐瞒？”

“我从不想隐瞒什么。”他本不看她，扬着脸，似乎懒得再多作解释。

“但是如果你说了，你今后的发展将会平步青云，何须坐在学园里辛辛苦苦地上课呢？”

“然后呢？”他骤然反问“平步青云之后又如何？大家喜的，究竟是我的衔，还是我的作品？”

苏青荷歪着想想“当然是你的作品啦！换个方式说，像我这程度，即使当上英国王妃。也没有人会多看我的画一的。”

他一个极冷的笑“你太天真幼稚了！显然，你对于人类的生存法则还不够了解。”

“别总是把自己说得好像七老八十、饱经风霜的样。你又了解多少？”苏青荷哼声。

“比你想像的多。”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像是沉一池寒潭，冷到极。

苏青荷凝视了他片刻，忽然一转话题，笑：“我好像从来没见你笑过！你总是板着脸、皱着眉的。”她说着，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着自己的眉心，对他说：“你跟我，这样…”

文凤殊无语地看着她，动也不动。

苏青荷脆拉过他的手，在他的眉心“把手在这里，在你皱眉的时候它是纠结着的，如果你笑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眉心就会展开，平得藏不住任何的忧愁！”

他的手一僵，中指依然着眉心——那儿的确有一纠结，甚至还有一如刻痕般的浅沟。

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在梅德里的童年时代？还是去世之后？

一层重重的霾遮蔽了他的睛，他闭，不让自己看清那影究竟是什么。

一年多了，一年多来他一直在逃避着！只是，这逃亡的路不可能没有尽，而那尽，似乎已经咫尺可见了。

“唉…这下可更糟糕了！右手受了伤，考试怎么办？这半个月都没办法练习了，我怎么可能过关啊？”

文凤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厢的她又已转换了情绪，抚着自己缠满了绷带的伤臂哀叹。

文凤殊看着她“既然不喜，为什么不放弃？勉自己去不喜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好。”

“我也知啊！”苏青荷摇摇“我本不是画画的料，只是，我只有熬满一个学期，才有可能转到别所大学。如果是中途被退学了，我的学分就是零，那样的话，没有一所大学会接收我的！”

“你想学什么？”

“学商。”

她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

“别用那光看我，学商又怎么样？别一听到商这个字，就联想到满的铜臭。这世界有像你这样从里到外都是浪漫气息的人，当然也会有我这样活得比较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