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终于后悔了，后悔问这个让彼此难堪的问题，为难了他，也为难了自己。

他不忍说让她心碎的话，可她清楚地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清晰地一遍遍回在灵魂最。

忍住眶打转的泪，她很辛苦地挤笑容，但心里却酸苦得像刚吞下一个青涩的柠檬。

“嘿，你别当真啊，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就当听笑话好了…”

扯着难看的笑容，她用尽所有力气把这些话挤，无意识地不断笑着，笑容却越来越苦，越来越重，压得她几乎无力息。

为什么她还要回来台湾？为什么在伤过一次后还学不乖，还要再一次自取其辱？

握双拳，霍地转，她想上逃离这片天地，去哪里都好，只要没有他，只要可以让她尽情哭一场。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不想在他面前展现她的脆弱。

转，刹那间，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疯狂落下，带着无尽的失望在脸上肆意奔。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却被人握住，在夜风中纷飞的泪随着扬起的发丝一起掉一个温的怀抱里。

那的温度、那熟悉的味却让晓风的泪落得更急、更凶。

“放开我，让我走！”她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箝制。

“晓风，听我说！你对我的好，我知，我全都知！”东方烨急切地说，脸埋在晓风的发间。

他一直以来的顾忌逃避，在她的炽告白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对方盈的思念、阿旭对晓风的钟，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面对如此切的，他知他再也逃不了，也不想再逃了！

他的息温地拂在耳际，他的拥抱、他的切低语让她茫然失措，此刻只能被动地靠在他怀中，泪如雨下，忘了挣扎。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的拥抱代表什么？会是她猜测的那个涵义吗？

“你…你的意思是？”

拨开晓风被泪黏在脸上的发丝，东方烨凝视着她，双晶亮，温柔地说：“我知你喜我，我想…我也是。”

晓风怔住了，她从未想过东方烨会有接受她情的一天。

这一辈，不，就算下辈她也不会忘记他现在这双灿然晶亮的睛，和在他脸上泛滥成灾的温柔。

“你说的是真的？我有没听错？”她怀疑地问，不确定的光在他脸上梭巡。

“傻瓜，当然是真的。”他微笑，轻轻着她的长发。

霎时，无边无际的幸福差把她淹没，晓风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她无法反应地低念他的名字，里有着不可置信的狂喜。“烨…”

“我们往吧，从现在开始。”他望着她，中全是温柔。

“烨？”她愣住了，无法反应，只能傻傻地低唤他的名字。

幸福来得太快、太猛，令她反应不过。

只是他的一句话，轻易把她由冰冷、黑暗的地狱，再度扯光普照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