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海蔷她，良久，悠悠启齿。“其实我很羡慕你，恬雨。”

要，她要。

“嗯，是一场音乐讲座。”

风动，铃响，清澈的琴音如歌，娓娓诉说着。

这倒是。她相信柏琛很看重自己。

殷恬雨怔怔地听着。

她要弹李斯特，李斯特的〈之梦〉。

殷恬雨怔怔地听着，回想起当时接到邀约，她既张又难以置信，原本想回绝的，是柏琛鼓励她接受邀请，还帮忙她拟讲稿，每天在家里训练她演讲的技巧。

“他真的很关心你，对吧？”

“羡慕我？”殷恬雨一愣。不会吧？一向都是她羡慕这几个堂姊妹啊！

“就因为舍不得他太顾虑你，所以你才主动提离婚吗？”

北县板桥，靠近捷运站附近，狭窄的巷间有一栋老公寓，公寓二楼，新开了一家律

知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殷海蔷微微一笑。“昨天有个广播节目的主持人来我这边用餐，她说你上过她的节目，还在节目里讲了一个人的故事。”

“对你的怯场，我们谁也帮不上忙，只有他，很认真地替你想办法，时间慢慢教你克服焦虑。”

殷海蔷却抿着嘴，笑得很神秘。“你记得你的第一场演讲邀约吗？”

殷恬雨迷茫地想，心韵顿时了调。

殷恬雨惘然寻思，隐隐约约之际，似乎领悟了些什么。“我觉得自己能嫁给柏琛，真的很幸运。”她喃喃低语。

他会吗？

“同床异梦，不一定是不对方，有时候反而是因为太对方了，所以说谎。”殷海蔷意味长地叹。

“你想不想知故事下半段？”

殷恬雨黯然垂眸。“他不我。”

没错，是他帮助她克服怯场的，是他帮助她找到公开讲话的信心。

“嗯。”她不希望牵绊他。

“柏琛能娶到你，也很幸运。我想他如果聪明的话，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吧，我敢打赌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殷海蔷嫣然一笑，牵起她的手，将她领到钢琴前坐下。“怎么样？要不要弹一首曲？”

“那些的确是他们邀请你的理由，不过是某人那么建议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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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对我很好，就算他不是因为我而娶我，可他真的很呵护我。”

“后来我打听到那场音乐讲座，告诉了他，听说他亲自去找主办单位谈，才敲定了对你的邀约。”

“某人？”殷恬雨一怔。谁啊？

“你知主办单位为什么要邀请你吗？”

可殷海蔷却很认真。“就算两个人彼此相，婚后也不一定过得幸福，你知吗？”

海蔷堂姊指的是她从前那段仓促的婚姻吗？当年，她二十岁，不顾一切跟一个男人私奔，最后证明情未必能成就婚姻。

“啊。”忆起那回在夜广播里的告白，殷恬雨脸颊羞窘地。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那天她会那么大胆，分享了个如此私密的故事。

她思念他啊！好想，好想他！

这才是她决定和丈夫离婚的真正理由，她也只告诉了这位堂姊。

“他真的…那么说？”

她心弦一扯，几乎是疼痛地思念着当时耐着，一一，将她从退缩的甲壳里拉来的男人。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他们说是因为听说我在学校里学的是音乐，钢琴弹得不错，再加上我是殷家的女儿，可以为他们的活动带来一些宣传效果，所以才想到要邀请我。”

“什么下半段？”殷恬雨不解。这故事不是她自己说的吗？那还有什么上半段下半段的？

“他也没回去找那个女人啊！我想，他当初能为了不跟你离婚，宁愿退选，就说明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柏琛。”殷海蔷给了个令她失神的答案。“你们刚结婚后不久，有一天他来找我，他知我这间餐厅常有一些艺文界的朋友来捧场，问我有没有办法替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演讲机会，他希望能帮你重建在公开场合讲话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