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柏琛，以前威尼斯可是个独立城，还曾经跟土耳其争了四百年的海上霸权呢。”

“我可以想象，你如果是威尼斯总督，一定是很霸的那一型。”她揶揄。

“我以前的确很不喜，因为别人总以为我是殷家的孩，理所当然就应该是很优秀的菁英，可惜我不是。”她哑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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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路柏琛无异议。

那么，千万别忘了你的野心啊！她涩涩地在心里叮嘱。别忘了要实现政治野心，依附政治世家永远是最便捷的途径。

“当然喽，不然怎么跟人家竞争海权？”路柏琛回话的气隐隐透着仰慕。

所以，别再想着李相思了，那个女人只会令他败名裂。

路柏琛租了一间度假小屋，两人在此地盘桓了好几天，享受慵懒的乡间生活。

她敛下眸，对自己苦笑。

她承认自己很卑鄙，她是故意提起这话题的，她要醒他，事业与情，他该好好拿天平两端的重量，别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好漂亮的殿！”殷恬雨长吁一气。“当时的总督一定很有权势。”

路柏琛望着她略显忧郁的侧面，正想开安，她却忽然扬起眸，微微一笑。

两人买了门票，随着一群观光客簇拥着踏殿里，室内金碧辉煌的摆设频频引起赞叹，天板致的雕刻更是足以芳百世的艺术珍品。

“你是说你们殷家？”他领悟她话中涵义。

“了不起。”路柏琛眯起，遥想当年威尼斯城的权倾一方。

“你以为只有你会事先功课吗？”她似笑非笑地抿。“威尼斯原本是拜占帝国的属国，后来帝国没落，威尼斯乘机独立，取得了自治权。”

“这就是奇吧？听说以前威尼斯总督就住在这里。”她回眸。“要不要去参观？”

下船后，两人手牵着手，在群鸽舞的圣可广场上散步。殷恬雨买了一条面包，撕成小小碎块，喂着鸽玩了片刻，忽地扬声。

她轻轻。

“然后呢？”

离开她，离开殷家的庇护，绝对会让他的政治前途蒙上影。

清晨，他们会沿着小屋附近的园散步。初秋时节，结实累累，饱满的果串如同一颗颗明珠，在薄雾中闪着清光。

“你说呢？”他没正面回应，神采飞扬的表情却明白表示了有为者当如是。

“当然是四扩张领土喽，连君士坦丁堡都曾经是威尼斯共和国的民地。”

殷恬雨静静凝睇他。

“你不喜吧？”他怜惜地抚妻的细发。“从小在这样的家环境中长大，确实是一压力。”

乐，是时光的羽翼，小叮当的任意门，仿佛只是一眨，两人便瞬间移动到此趟旅行的最后一站——托斯卡尼。

殷恬雨继续说历史。“听说威尼斯的贵族阶级就是国会议员，本来是由比较富有的商人来担任的，后来改为世袭。”她顿了顿，叹息。“就算到了现在的民主时代，这政治世家还是存在。”

“你怎会知这些？”他讶异地瞥她一。

“不过现在我懂了，我从殷家得到的比我失去的多得多。”

待光从云朵后透来，便可清楚地看见前一大片丘陵起伏，一幢幢红瓦石墙的乡间小屋

他朗笑，不置可否。

对吧？

“如果你生在那时代，你会想当总督吗？”

他如此明，一定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去底沈郁的思绪，朝她地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晚上该去哪家餐厅。”

她没解释，径自仰，欣赏面前一栋极富哥德式风格的华丽建筑，目光顺着屋的尖锐线条蜿蜒。

她凝视他，也不知是否猜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词，总之，她没再追问，角浅浅一扬。

“什么意思？”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