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那个疼妹妹疼到骨的哥哥，从来没人会用这样的形容词形容她，她在殷家人中…是可怜的，她总能在他们中看见令她难受的同情。

她拥有殷家贵的血统，却不够到足以匹那样的血统。

她令所有人失望。

“我才不可。”她垂下，吐间的每一个字，都像尖尖的小针，扎在自己心。“我很…就说我很平凡吧，我们家的姊妹，每一个都比我漂亮几百倍，也比我聪明几百倍。”

“你很可。”他持自己的看法。“而且很温柔。”追加一句。

“我没有！”她近乎惊恐地反驳。

“你需要的是自信。”他又浅浅地勾了。他微笑的模样，才叫温柔。“来，跟着我一起喊——”

他松开她的手，在自己嘴前圈成一个传声筒。“不要瞧不起我——”

什么？她傻傻地听着他亢的宣言在山谷间回。

“快跟着我喊啊！”他促。

她不到。

“你可以的。”他鼓励她，清隽的嗓音如磁石，引她。“跟我喊。”

“不要…”

“不要瞧不起我——”他又示范一次，这回比之前还大声。

“不要…瞧不起我…”

“我是最的——”

“我是…最的…”

“我会征服世界——”

“我会…征服世界…”

这太疯狂了！她到底跟这男人在这隐僻的山区些什么？她会征服世界？只有杜鹃窝里的神病患才会这么说吧？

但她，真的这么说了…不，该说她真的喊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分贝，一回比一回慷慨激昂。

她疯了。

要是让家人看到她对着山下狂喊嘶吼的模样，怕是一个个都会惊冻成千年冰雕吧。

“路、路柏琛，我、我不行了。”她喊到声嘶力竭。“我的嗓快哑了。”

“过瘾吧？”他微笑望她。

“嗯，过瘾。”她气扶腰，蹲下来。

“痛快吗？”

“很痛快。”

“有没有君临天下的觉？”

“有。”她微笑。原来他说当皇帝的滋味，就是如此自由奔放的畅快。

“下次再跟我一起来这儿喊，好吗？”

“好。”她顺回答，两秒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她愕然抬，望向他。

夜苍茫，他昂然立的姿态有如一尊黑暗神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待他也跟着一起蹲下来后，她才认那张端方好看的脸，淡淡地浮着笑，带着些微窘迫与不安的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用这方式骗你跟我约会，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追求一个女神。”

女神！她陶陶然，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