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倔，不肯听师父话的学生非常稀有，所以我怎么也不可能忘了你啊！”程轻衣听了却没有笑，她的睛一眨不眨地停留在沈诺的脸上，忽然问：“师父，你告诉我实话，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只是因为旅途疲惫，引起了旧疾发作，修养一阵就会好起来的。”

程轻衣的目光黯淡了下去，轻声：“我昨天梦见自己在咳血，但是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的被上和衣服上真的都是血…”

沈诺一颤，笑容消失了。

程轻衣轻笑，：“你们都在瞒着我，是吗？其实我知的，我自己的，我比你们都清楚…我肯定是快死了，否则师父这几天来怎么会对我百依百顺？又怎么会主动要帮我画画？”她伸手去摸沈诺的脸，但指尖刚碰到他的肌肤就缩了回来，沈诺却握住了她的那只手，拉到了自己的脸上，很慢地着。

“师父，如果我死了，你还会不会收徒弟？”

沈诺摇了摇。

程轻衣凄凉地笑了起来，：“还记不记得我拜你为师那天说过的话？我说你如果再收徒弟的话，我就和你断绝师徒关系，并且今生再也不认你。我那时候真的很无礼啊，这样的要求都提的来，可最难得的是，你居然会同意。”

沈诺笑笑，笑得和她一样的凄凉。

“因为我怕你忘了我…”程轻衣幽幽地开“你是我一个人的师父，谁也不能从我边把你抢走…我知那样很不应该，我几乎是痛恨地看待你边现的每一个人，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自由不需要任何顾虑地和你一起走南闯北，而我却永远只能留在那个充满了葯味的房间里，对着窗外满树的桃默默发呆…师父，我很寂寞，我真的真的很寂寞啊…”沈诺温柔地将她揽怀中，轻抚她的长发，那发丝竟已不再是以前那样的黑亮如缎，病，正在把丽一地从这个女孩儿上夺走。

“有师父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程轻衣摇，低声：“可师父会离开的…”

“我不离开，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那样丢下你，一走就是几年。”

程轻衣抬起了，愣愣地看着沈诺，：“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那么不听话，了那么多傻事，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拿自己的健康来糟蹋…你应该是很生我的气才是啊，你为什么不怪我呢？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师父你告诉我，我不想这样被蒙在鼓里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啊！”她忽然变得很激动，抓住沈诺的衣服拼命地摇晃。

沈诺却只是将她抱得更，柔声：“没有的事，你不要胡思想，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是谁？妙公沈诺不是？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一定能产生奇迹…你要信任我，像三年前那样，把自己给我，其他什么都不要多想。”

程轻衣的泪一滴滴地了下来，哀怨地：“你还在瞒我，不肯说实话…你觉得告诉我事实真相很残忍么？你知不知如果你给我希望却到来让我发现那希望本只是空纸一张时，那觉更残忍！一直以来，我用自己的病来要挟别人对我好些。因为怕气到我，无论是爹和娘，还是府里的丫们都对我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疏怠，总是陪小心讨好我，然后遇到师父了，我又拿自己的病来缠着你，不让你离开我，不让你去娶你想要的妻…我是个混！我真的真的是个混，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

“轻衣——”沈诺**了一声，表情沉而痛苦。

“可是师父，我现在想通了，我不要因为我有病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你们才对我那么好，那么程轻衣不是除了病外再没有其他可以让人真正喜的东西了？那么我岂不是太可悲了！”程轻衣扑沈诺怀中，大哭了起来“师父，我不想死！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啊！我想和师父在一起，还有好多好多年可以活…”

沈诺抱着她，目光没有焦距地投注在很远的地主，那里面，有的悲伤，还有绝望。

舞雪飞云，落英缤纷。桃碎，染轻裙。奈心中事，前泪，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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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如，小楼上凉风习习。

琼娘默立在窗前，盯着天上那一弯眉月，仿佛有些痴了。

“娘，我可以来么？”珠帘外传来了秦若烟低低的声音，琼娘整个人一颤，回过神来“若烟，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