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皱起了眉，：“这曲内杀气。”

于是三人往林中走去。蓝心好奇地问：“沈大哥，刚才那局棋白明明已被重重包围，走投无路了，你又是怎么破了它的？”

绿衣服的挽绿走至一棵桃树后面，捧了一个棋盘来，：“此乃小这半年来所下的最难的一局棋，白走至此，似已无路可行，还望老师指。”

挽绿与倾红相顾一笑，退了去，：“公，请——”

蓝琦儿：“我明白了，虽说表面上看，是她在考沈大哥你，其实也等于是把自己的实力展现给沈大哥看了，间接地让沈大哥知了她目前的棋艺平，是不是？”

沈诺：“正是。”

蓝心嘻嘻一笑，：“三哥又开始不耐烦了。我倒觉得这位小才，难得一见呢。沈大哥有徒如此，怕也是很欣的吧？”

一旁的楚翼白不禁皱起了眉：“天下竟有这样的徒儿，本就已稀罕之极，没想到老师反而也不责怪，更是闻所未闻，这一对师徒，倒是有趣。”

“那么，可以往前行了吗？”

楚翼白摇摇叹：“这七小，偏如此别别扭扭。这文诌诌的东西，也就沈兄受的了。”

蓝心与楚翼白听得是又惊又奇——这位程七小，自己还没见到老师面，就让下人们先了脸，说的好听是请师父指教，其实本就是在考师父嘛！

这时他们已快桃林，碧湖雅舍已隐约可见，那琴声便是从雅舍之内传来。

“薄暮静，凄飘妃，池对影两婆娑，风骀终蹭蹬，看翠峰云落。”

沈诺看了看四周，缓缓：“卧听歌，小筑伴风，闲云照映松，借得月贺相逢，酒意正。”

挽绿：“此是第三题。请公猜一下，小现在弹的是什么曲？”

果真也是妙人儿啊！

倾红笑：“公还有呢——鸥雁飞，轻啼情无涯，风清长伴狼醉沙，余辉偏抹拟仙家，彩波望日斜。”

沈诺笑了笑，没答话，就在这时，前方飘来一阵琴声。

挽绿将棋盘一收，躬：“公请随我来。”

沈诺微微一笑，对着棋盘开始沉，过了半晌方拿起白走了一步。他一落，倾红便也跟着下了一，于是沈诺再下，倾红再跟。想必这倾红是平时与小下惯此路棋的，对一切棋路都了然于，因此落极快。这一来二去，不到片刻时间，两人便下了二十余步。

挽绿一笑，：“第二题乃词，原词为‘天宜，静听玉人歌，夕若醉羞低，清冷浸银兔影，幽意便依依。’请公和小所作之韵再作。”

“哦？她又有什么样？”

行了一半路程，挽绿与倾红相视一，回又向沈诺拜了一拜“公，小还有第二题。”

女倾红笑：“小说，沈公与她一别已有半年多了，这半年来，小谨遵老师的教诲，习书弹琴，不敢有丝毫倦怠。此番公至此，必是考她学绩来的，因而命我俩在此等候。”

琴声激昂，如雄军百万，铁骑纵横，呼号震天，如雷如霆，众人听来都是一惊。

沈诺却是见怪不怪，：“我知她必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的，还有何题，拿来！”

双过了一会儿，沈诺落更快，而倾红却明显慢了下来，不到十步，倾红将棋一推，满脸通红，叹：“公人，此局已破矣——”

蓝心眨了眨睛：“否则天下人怎会以‘妙公’三字称呼沈大哥呢？要知，勇、智、刚、达都好到，惟独这‘妙’一字非脱俗之人不能为之也。”

沈诺静静地听着，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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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翼白与蓝心顿时睁大了睛，：“什么？还有啊？”

沈诺：“兵法有云‘置诸死地而后生’，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就是必须舍弃一分棋以求全局之稳固。没想到这小丫，居然能布这么一局棋来，她的棋艺较之半年前，又了许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