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人命何其珍贵，任何一条生命都值得尊敬。而当时不懂，认为只要目的是正确的，采取什么手段无关要。杀了冀周两位城主，虽说是当即立断，起到立竿见影的奇效，震住了达殷城主，然而，它所带来的灾难后果也是我当时万万没有想到的。”

钱老夫人沉：“我明白了。达殷冀周三城乃是受了黄金组织的挑唆蛊惑才心生叛念，虽然事情被你制止了，但是黄金必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们了些什么？”

“冀周二城城主被轼，城内无主，夺权混战此起彼伏，百姓不但没有因此避过一场血光之灾，反而更加遭罪。不过短短十日，人迅速减少了一半有余。我当时的震惊愧疚，没有亲经历过的人，永远想象不到…”声音至此，终无可抑制的哀伤，很多事情不堪回首，这也是他为何从来不愿对人提及此事的真正原由。

“所以你为了弥补过失，捐自己的全财产，帮助三城恢复民生？”

迦洛沉默片刻，答：“即使是那样了，那些在战事中离失所死于非命的百姓，也都活不过来了。人命，真是这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你的义举不但使一场更大的战事烟消云散，也给了黄金致命一击，使它元气大伤，在其后的几年内都无法重新崛起，从此江湖得以太平许多。看待一件事情，得从大着，耽于小节，非大丈夫儿所为。”

几句话提醒了迦洛，他神一震，那些困绕多年的心结忽然间解了开去，整个人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他望向围屏，激：“多谢老夫人提。”

“我没有提你什么，路是自己走的，决定也是自己选择的，你的心，是自由，还是禁锢，只在你一念之间。”钱老夫人看着塌上之人，那人朝她了个手势。钱老夫人瞪了他一，清清嗓说：“多谢迦公如此信任老，将事情经过据实相告。其实，提及此事真正的用意是请公留意，黄金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已经碍奈不住蠢蠢动。我怀疑，他们很快就有新的举动，而且，那目标便是我们钱家。”

迦洛惊：“老夫人认为，风七少的遇刺，卞胥的中毒和随歌的失踪，都是黄金在背后所为？”

“所以请公万万当心，黄金上次行动遭你破坏，对你必定怀恨在心，而此次候选人中又有你的至好友，如果老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下个目标便是柳公。”

迦洛的角了几下，低声：“的确，没有什么比杀死我的朋友，更能令我难过的事了。”

“可惜老年迈衰，不良于行，否则定会亲自彻查此事，如今却只能拜托公了。”

“老夫人言重了，这是晚辈份内之事。”

“那好，时候不早，耽误一刻，便有可能产生千变化。我也不再留你，快快回到你的朋友边吧。有你在，我会放心许多。”

迦洛拜了一拜，当即告辞。钱老夫人唤了钱卿卿来相送。待二人影消失在门外，钱老夫人对塌上之人：“真的决定了就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