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样？还痛不痛？”

“我…不痛。”虽然背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灼，手臂的伤也让他不好受，钱家声依然迫自己牵起嘴角，微笑说谎“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哲。”

“晶晶阿姨告诉妈妈你受伤住院了，所以妈妈就带著我来看你。”小哲说“爹地，你睡了好久，大家都好担心哦。尤其是晶晶阿姨，她一直守著你呢。”

晶晶一直守著他？那么，他梦中那些又是关心又是威胁的言语果然是她在他耳畔的呢喃了。

“晶晶阿姨…跟你妈呢？”

“妈妈去办事了，晶晶阿姨下楼帮我买麦当劳。”

“又吃麦当劳，你怎么…老吃这垃圾？”

“人家吃嘛。”小哲嘟嘴。

钱家声望着他撒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爹地？”小哲望着他，黑亮的瞳忽然闪过一丝不确定。

“怎么了？”

“妈妈说，她说——”

“说什么？”钱家声心一扯，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她说…你不是我的亲爸爸。”小哲挣扎著说，小脸满是犹豫不决“她说纪叔叔才是。”

“…她说得没错。”

“哦。”小哲神一黯，攒著的双眉笼著忧愁。

见儿这样的神情，钱家声有冲动想将他小小的拥怀里，但他只是淡淡笑：“嘛这副表情？你不是很喜纪叔叔吗？”

“嗯，我是…喜。”

“那就好了啊。”

“可是——”小哲眸一抬，炫然泣地瞧着他“可是我也喜爹地…我最喜爹地了！”

他心一，抬手抚儿的“爹地也喜小哲啊。”

“爹地！”小哲忽地抓住他的手“你不会因此不要我吧？我以后…以后来台湾能不能还来看你？我还…我还可以叫你爹地吗？”

“当然可以！小哲，当然可以。”他心神震。

“爹地，我可以…！永远当你儿吗？”小哲泪汪汪。

“当然可以。”钱家声一气，觉泪也跟著冲上眸了。这是他的儿，他愿意永远当他的儿！

哦，小哲害怕他这个父亲不愿再认他，可其实怕的人是他这个父亲的啊，他才是那个害怕失去的人，他才是啊！

再也无法抵挡内心的冲动，钱家声忽地展臂，将小哲拥怀里。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让他疼得不觉双眉一扯，可嘴角却扬起满足的笑弧。

柴晶晶门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倚在门旁，手里抱著麦当劳的袋，角噙著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