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不敢。因为怕留她下来后只会再度惹她心伤，因为他宁愿自己心痛，也不要她难过——

仿佛看了他藏在眸中的挣扎，她轻叹了一气“谭昱，你怕我不愿意吗？”

对，他怕。

“如果我愿意留下，你会开心吗？”

“…会。”他终于开了，哑声自己的真心。

“会觉得幸福吗？”

他闭了闭眸，不敢奢求这样的可能。“…会。”

“谭昱，记得我昨天晚上问过你，幸福是什么吗？”

“嗯。”“今天我一直在想，不停地想，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

“什么？”

“我想，如果我跟自己的人在一起，能让他觉得很幸福的话，那我也就很幸福了。”

他忽地扬眸，目光炯炯。

她微微侧过睑“谭昱，如果我留下来，能让你觉得幸福，那我也就…幸福了。”

“晓晨，你什么意思？”他绷。

“你还不懂吗？”她轻轻叹息。

不，他想他懂的，可他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你我吗？”他望着她，眸中有极力想抹去的急切神。

她一梗，忽然想哭了“嗯。”他无法置信。

“当你明明想留下我，却又不敢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上你了。”她哑着嗓音“我很想好好抱你，好好疼你，好好你，我想给你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能笑得像孩一样开心。我想，我那时候就知自己…已经无可自了。”

他梗住呼。

“我一直想着要独立，一直害怕自己再次被拥有，我怕你要我跟朱廷生要我没什么两样。可当你忍痛放开我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她顿了顿，扬起沾的睫“谭昱，你对我的情，从来就跟他不一样。你终于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我不愿留在你边，你留下我也不会幸福”

是的，他明白的，那一晚，她的泪让他明白了。

他怔怔地瞧她。

“我你，谭昱。”她轻轻开，凝睇他的明眸盛着满满意。

“哦，晓晨。”他忽地展臂抱住她，可只两秒，又惊慌地松开了她“对不起，晓晨，我不是故意…”

“你可以抱我。”她伸指堵去他无措的自责，笑着泪“我很乐意。”

毋需更一步鼓励，他再度拥了她，的、的，仿佛怕一松手便会惊觉一切只是好梦一场。

下颔抵住她柔的发，谭昱发现自己竟谢起苍天来“晓晨，你是真的愿意留下来吗？”他现在真的可以留下她了吗？

“就算不留下来也不行了。”她闷在膛里笑“现在这时候，要订到机位比登天还难。”

他知她在开玩笑，可却笑不来“难你…不觉得我是个混吗？”

她仰起，凝视他认真的表情“我看到的是一个值得我的好男人，他让我很想好好抱他。”她叹息着，伸手拂去他额前的发绺。

他也叹息了，膛涨满几乎令他无法承受的幸福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