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掏教科书，想看他能玩什么把戏…反正、反正他只是在装模作样，肯定写不来…应该是写不来…

她接近发呆地看着他翻课本找到几个公式，从袋里拿廉价的原笔，直接摊开手边的卫生纸写著公式的演化。一个简单的式，他却可以活用导成串符号和数字，然后把最后他所要的题目内，代得正确答案。

把写满了数学算式的卫生纸拿给她，他温温笑语：“我写的可能比较复杂，其实只要用这个公式，然后代这里导这个…再去行计算应该就可以了。”拿起原笔讲说著，还不小心破几个。

“你…”她睁大双目。这错愕的情绪，就跟她知他中联招的成绩时一模一样。

当再过几年后，她回想起这，总是嗤笑年轻时的自己是多么地自大、骄傲，长在上的睛只注视，自得意满，贬低他人，讨人厌至极。

然而，林熙然却只是笑：“我们学校一年级的时候就要学完中数学，二年级整学期上微积分，这个分，刚好我已经学过了。”只是公式繁杂，他们考试又 Ｐ Ｂ，也就从没背起来过，所以他才说不大会。

没有昂鼻孔轻视，没有再多的捧，他只是很轻很淡地，说著自己能够解题的理由，并非他是天才，而是因为他们学校已经上过这个分了。

有异常的难堪。

“是、是吗？”接过那张写满字的破烂纸巾，她略显慌张地找话讲，不自觉地汗。“原来如此。”或许是天气太了，又可能冷气转小了。她想。

“班长，你要回家了吗？”

他的问句让她醒神过来。

“嗯。”匆忙地把讲义自修全双肩背包里，她拿起只喝了一半的红茶，移动位置步向垃圾桶。

“等等…我也要下班了，你等一下。”拿著拖把走开。

她呆立在原地。她要回家，他要下班，他叫她等，这三者有什么关系？

他很快地换回原本的白衬衫卡其来，对她轻笑：“走吧，班长。”

她被动僵，本不能思考。和他走到公车站牌等公车，这过程中的十分钟，他们两人没有谈任何一句话。

简直，度秒如年。

“那个…我有事想拜托你。”考虑好久，她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开。既然起了，更要求自已说完：“我下个月要段考，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念书？”虽然是个请求，但是她的语气和姿态一也没放低。她希望有人能帮她应付理工科目，就算那人是林熙然也好。

心底，总是对他的存在、现，或者靠近，有无法形容的不自在。

林熙然微讶——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不过却没有拒绝。

“…好。”

“明天星期日，早上八半在市立图书馆见。”她很快地说完，庆幸自己要坐的公车也刚好到来。

她刻意低回避任何和他视线相会的可能，招手上了车，还是没有看向站立在人行的林熙然，直到在空的公车里坐定，她才警觉到现在已经快晚上十半。

对女孩来讲，是一个不太安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