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的人，永远不需要手下留情。”

“你的生父，真是死不足惜。”沐圣忿忿地说。沐圣想像小小的华天香当时所受的恐惧，心中怒火中烧，这已经是他说过最严厉的话了。

“他死得够彻底了。”华天香淡淡说：

“尸让阁主人斩成十七八块，丢到河里喂鱼。我若在其他地方访到父亲意图女儿的事，也都比照理。”

沐圣听她说起杀人便如切菜一般寻常，心中慨万千，叹：

“难怪你会杀人不眨，难怪你会讨厌男人，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这残酷的经历足以毁灭她的心灵。”他清澈的双眸闪着温柔怜惜的光。

华天香见到他的神情，心下大动，不自禁地脱而：

“你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个好人，可惜太婆妈了些。”

沐圣闻言俊雅的容颜绽微笑，那是抹会令紫烟痴迷的微笑。

霎时，华天香明白了，乐芳公主想要得到沐圣的心情，和她想要得到圣香的心情是如一辙的。

沐圣就和圣香一样，纯净温柔，在他上完全看不到丑恶人。

“华姑娘，”沐圣轻轻地说，声音像温柔的羽翼抚过华天香的心：“这些恶人死有余辜，但是请你放过自己好吗？杀人只会加你痛苦的记忆。”听他语气如此温柔诚恳，华天香默然无言，心弦颤动。暗想：

“生长环境对人影响真大啊！沐圣仁慈贴，显然来自师兄弟间厚的情。而我孤僻冷漠，也产自那不堪的童年岁月。”

也许这次灾难，老天是想让她知，人除了冷漠残酷以外，还有仁慈温、舍己为人的光辉，就像她在沐圣上所看到的。

不过，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丝毫不肯让步“你嫌我手太狠？”

“那几个心存邪念的恶汉，死不足措，但是希望你能对一时冲动而失足的人，手下留情。”

华天香冷冷：“如果一时冲动可以作为犯罪的藉，那么十名罪犯中有九名都算无罪，不能理自制而加害别人的人，都该死！”

沐圣凝望着她好一会儿，缓缓：“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情，情使人，突破难关，也使人弱，不会常理的事。”

“你走这一趟是专程来向我说教的吗？别忘了，你背上中掌；腹中刀，就是因为地皇的野心所致，难像地皇那样的袅雄你也宽容地吗？”

“地皇雄才大略，是当世奇才，也是个情很烈的人，我佩服他的才智，尊敬他过人的毅力。可惜，只要他有并吞天下的野心，我就不得不与他为敌。”

华天香嘴角微撇“居然尊敬你的号死敌，真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武林行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欣赏地皇，他显然不领情。刚才在客栈那多嘴的老太婆现之前，你悄悄地打发了三名地皇刺客，其中一个还使诈用暗箭对付你，你居然只了他们手上的赶走就算了，哼，要是本座，当场要他们毙命。像你这滥好人心，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沐圣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香座好耳力。”

心中莞尔，这傲的姑娘难没有察觉，她说话的气很像在教训朋友吗？

他微微一笑，如和风熏柳、雪。见沐圣温雅一笑，华天香心弦为之一震，随即闭上双，不让它们心中奇异的情。

真是奇怪，此时月光清冷，夜寂寥，她内力尽失，剧毒末解，肩上中箭，衣衫脏污，发丝凌，真是此生未有的狼狈样况，旁还跟着一个迂腐土，但此刻，她心中却如此地平静安祥，安祥得让她忘却了肩上的箭伤。

林间来一阵夜风，华天香抱着双臂发抖。她上衣衫单薄，又尽失内力不能护寒，现在就连一阵风都挡不住。

往前看不见灯火民宅，看来今夜得在林中渡过了。

自十五岁以后，华天香第一次觉得冷。她是纯功，从小在冰里练功，从来不知“冷”为何，现在无内力真气护，一阵凉风都让她冷得颤抖。

“风”很大，对你的伤有害，不如过来一起睡吧！”

过来一起睡？

华天香闻言不禁柳眉挑，凤眨了两眨，确定她没有听错。

男女五岁不同席，碰一下手都是大大的不该，何况是同偎而眠，听沐圣说得如此光明正大，她嘲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昊掌教的沐圣应该是已家的土。”

沐圣微笑：“不错，在下五岁就了。”

“那你应该对刚才所说的话到羞耻。”

“羞耻？”这回到沐圣剑眉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