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脚休息的地方罢了。

想着，他冷冷一哂，举起桌上透明的三角锥瓶，为自己再斟了一杯。

他晃晃酒杯，张正想品啜时，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微微蹙眉，拾起已经用了两年的EricsonT28。

“哪一位？”

“是我，冰燕。”柔柔的嗓音拂过赵希惟耳畔“我来跟你报告工作度，赵总。”

“嗯。顺利吗？”

“很顺利。我们已经列了第

“是吗？”朦朦胧胧的，赵希惟觉前映了于品甜泫然泣的容颜，他可以想象，当裁员成真时，她，会有多么心痛——

“赵总，你怎么了？”仿佛察觉到他的分心，周冰燕试探地问了一句。

他心神一凛，右手扣住酒杯，迫自己收束莫名的念“你们得很好。”

“谢谢赵总。”听到他的称赞，周冰燕的语气掩不住喜悦“赵总要看看裁员名单吗？”

“不用了。”他冷漠地拒绝，那些名字对他而言都只是名字而已，一个个毫无意义的人名——“那么，我们明天就把名单给纪总，让他宣布？”他默然。“赵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没事。”“可是…”“我没事，”赵希，准阻止下属一步追问“就这样吧，明天你们把名单给纪总后就可以回家了，我放你们三天假。”

“是。”周冰燕应，听得语气有些犹豫。

“还有事吗？”

“没…没事。”她顿了顿“那么，就这样了。再下！”在周冰燕挂断电话前，赵希惟忽地声“什么事？赵总？”

“你——把名单E—mail给我吧。”

“E—mail？”周冰燕有些讶异，也掩不住失望，没想到上司专门喊住她竟还是为了公事“赵总想看裁员名单？”

“嗯。你还是给我吧。”赵希惟哑着嗓音。

虽然那些人名对他毫无意义，可他想知，于品甜一心想保护的究竟是哪些人。他想知，究竟是哪些人让她宁可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也要拼命守住。

他想知，那些对她有意义的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曾伯。”望着面前一张隽刻着岁月痕迹的沧桑老脸，于品甜的心，地、地牵动“你怎么来了？”她忽地起，迎向蹒跚走向他的老人。

曾国，这个在翔鹰工作十几年的老人，上个月刚满五十八岁，却已被迫提早退休。

事实上，他正是翔鹰首波裁撤的员工之一。

“我来看看你，品甜。”曾伯朝她微微一笑，双手捧着的一颗哈密瓜。

“是给我的吗？”于品甜望向哈密瓜，眸一酸。

哈密瓜，是她最吃的果，曾伯知以后，经过果菜市场看到时总会顺手带上一颗送她。

哈密瓜并不便宜，尤其对老人并不丰厚的工资而言，可他从不心疼这些钱，从她一公司开始，他就格外照顾她，对她，他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

“当然是给你的。你听听，”他敲了敲哈密瓜表面“这声音就表示里的果很甜，听到没？”说着，他又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