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得如此甜、如此柔，却是第一回，尤其不知何故，他总觉那嫣丽的笑容，七分动中仿佛还藏着三分心酸。

一个未满十八的姑娘，芳华正灿，他竟没来由地觉得她笑得沧桑。

是她不对劲，还是他闪问了神？风尽眉，搁下茶碗。

见他面不善，一旁侍立的女机灵地问：“是不是这茶不好喝？要是不喜，我再另泡一杯。”

“不必了，这茶很好。”这可是羽竹国使节送的上等茶叶呢，能不好吗？风劲讥诮地沉，指规律地敲桌，片刻，他终于开。“知公主在什么吗？”

“是，方才凤凰的女华来报，说公跟火武士一早就找公主去了。”

八成是怕云霓遭他责备，赶去安她了。他淡淡撇。

“王，您这些奏章是否都批完了？”女试探地问。

“有事吗？”

“是，日绮夫人遣人来问好几回了，说今晚邀您赏枫喝酒，怕王给忘了，提醒您忙完了早些去呢。”

日绮。风劲半敛眸，逐去脑中云霓奇特的笑颜，换上一妩媚窈窕的姿影。

才刚葬了夫君，这风俏寡妇就急着对他投怀送抱吗？

“知了。”他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女温雅地欠了欠，恭敬地退下。

确定御书房再无闲杂人等后，风劲一弹手指，一个黑衣男自屋梁上轻巧地跃落。

“你躲在那儿多久了？”风劲笑问。

“刚到。”男简洁应，蒙在黑布后的双炯炯有神。

“要你从正门来你不肯，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像鼠贼一样。”风劲嘲。

“愈少人得知我的存在，主君就愈安全。”男仿佛习惯了他的嘲笑，只是淡淡应。

风劲站起，一把扯下男的面罩，打量几他端俊刚的脸庞，忽地轻声一笑。“老是跟个男人在房里鬼鬼祟祟的，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有龙之癖呢。”

“别说笑了，主君。”男这才总算有了反应，揪拢剑眉。

“君无戏言，我的样像是说笑吗？”风劲一本正经地问。

“主君！”男俊颊泛开一抹淡红。

风劲见了，啧啧摇“我说海狼啊，你脸这么，还当什么刺客呢？”

“海狼脸不薄，是主君说话太过火。”海狼涩涩抗议。

他说话过火？风劲挑眉，忆起数日前他前去天神殿探望月时，她也曾冷淡地如是说。看来他的玩笑不受人迎呢。

风劲自嘲地扯扯，回到檀木座椅上，端坐。“我有一事要你去办，海狼。”

“请主君吩咐。”海狼躬听令。

“你去帮我查探查探，云霓失踪那几日究竟了什么事。”

“什么？”海狼攒起眉“主君的意思是——”

“我怀疑云霓瞒了什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