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表情？就好像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

“到此为止好吗？”她在泪迷蒙中对他微笑“我觉得好累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他心一停。

“我答应你，永远不会漏这个秘密，宁死也会守住它。这样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为什么要用这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恳求他？

“我想，我当不了你的朋友。”泪，无声落那烙着火痕的脸颊。

他一痛，颤着想开，却说不话来。

“我很努力想说服自己，要自己想开些、大方些，就把你当个朋友，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发现我不到。”她停顿了下，探手自袖怀里掏一个东西，给他。“这个还你。”

他楞然接过，揭开那包覆的方布，发现里竟是一支发簪。

“这发簪叫『蝶恋』，是你送我的。”

是他送她的？他眨眨，看着金上那只小巧的玉蝴蝶，呆了。

“我想，你一定也忘了吧？”她说，淡淡地笑。

初雪，在悄无声息间静静飞落，剔透的雪沾上她的颊，迅速成一片漫漫痕。

是泪，还是雪，到后来，信已看不清了。

他只知，今冬的初雪终于降下了，而她在这个万籁俱寂的雪夜里，祈求他放了她。

她说她很累了，她说她想离开了，她说她当不成他的朋友。

她甚至退还他送的发簪，这发簪，名唤“蝶恋”

蝶儿，不再恋了吗？

她真的决要离开吗？

“…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如此痛苦。”他失神低语。

他又歉了──就像她说的，他怎么老是在歉？

他忽地笑了，笑声狂放而沙哑，觉得自己真可笑，真活该！

“至少，留下来参加雪祭好吗？那天晚上里会很闹的，你留下来参加好吗？”

“我不想──”

“留下来！”他握住她柔荑，眸光满蕴恳求，伤痛的、悔恨的恳求。

她一颤，终于，了。

？

雪祭、樱祭与中秋祭，并称为千樱国三大祭典，其中雪祭的目的是为了祈求来年丰收，在每年初雪落下的时节举行。

这天，里张灯结彩，屋宇亭阁、丛树梢，都因前日的初雪抹上晶白粉妆，丽动人。

夜后，王公贵族陆续来到宏伟的祭坛前，在仆役女们事先安排好的座席上一一座，风、、、火四大氏族亦派人从各自的领地发，前来参加这盛大的祭典。

氏的代表是信的一对双胞胎弟弟──朝和夜。

“大哥。”一见信，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秀少年上抢上前来，一左一右挟住他，掐得他双臂生疼。

“喂，你们啥？”

“老爹代的。”双胞胎回应，更加用力地掐他臂膀。

“爹要你们来待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