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在中土的西边。那儿散落着许多小国家，天朝人那块地方叫『西域』。”

“我听说过。”信。“据说那里的人跟我们不太一样，并非纯然黑发黑，发、瞳皆变化多端。”

“那里的风土民情也很特别，衣着服饰、生活习惯，就连农作也跟我们大不相同。”

信可好奇了“说说看。”

“就比如说果吧。你听说过哈密瓜吧？”

“哈密瓜？”

“差不多这么大。”紫蝶双手大概比了下。“外厚，果橙黄，松脆有劲，香甜多，非常好吃。”

“真的吗？”信咂咂嘴。“真想尝尝啊。”

这几天，他们困在这鸟不生的地方，除了鱼，只能吃些附近生长的野菜，树上的果实又青涩难吃，他都快吃腻了。

“还有。”紫蝶又说。

“那是什么？”信追问。

“也是一果，圆圆小小的，西域人拿它们来酿酒，滋味十分醇。”

“酿酒？”信一亮，腔间又分了些唾。

唉，他到底还得困在这里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畅快淋漓地饮上一坛酒？

“你现在的状况不宜饮酒。”仿佛看他内心思绪，紫蝶当泼他一盆冷。

“就算能喝，这里也找不到酒啊！”信哀叹。“能不能别再说一些吃的喝的？我快撑持不住了。”

“是你自己要问的。”紫蝶横他一“我要说的可是关于沙尘暴的事。”

“对对，你快说吧。”

“话说有一天，我跟着师父到了西域某个小国，那儿黄沙遍布，我们向当地人借了骆驼来骑──”

“等等，骆驼？”信打断她“你说的是那背上有个凸峰的动吗？”

“你知？”紫蝶讶异。

“我在书上读过。”信说“据说居住在沙漠上的人们都骑乘骆驼，外表长得十分怪异。”

“没错，外表是怪的。”

“你居然骑过骆驼！”信凝视她，晶亮的瞳似羡似妒。

“也不怎么舒服，还是骑快意些。”紫蝶淡。

瞧她说话的气，仿佛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信瞪她。这女人过这许多寻常人不曾过的事，却还是淡淡地不以为意。

他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好，是嫉妒吗？还是敬佩？

比起来，他这个足迹只走过千樱、羽竹、雪乡三国的男人，真可算井底之蛙了。

他甚至不曾搭过海船…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逐去他哀怨的思绪，他绷着脸，额上渗冷汗。“你又偷袭我！”

他指责，瞪向那趁他不备时偷偷折扭他小骨的玉手。

“这样不好吗？”她扬眉“若不是我说故事分散你的注意力，你会更加疼痛。”

“这么说，我还得激你啰？”

“当然。”她理直气壮。

信一窒。的确，他似乎没理由责怪她。她这么是为了助他减轻痛苦，他该激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