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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3)

较,我又何必争?何况她住在香港,你住在台北,井不犯河,大家相安无事地过日,有什么不好?你说气不气死人,那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何况我们这象守活寡的船员太太,付的比任何人多,忍耐的比任何人也,又怎能容得下丈夫的心里有别人?

“于是,我哭闹,和他大吵,甚至动手,不惜以离婚为抗议,他都不肯答应和那个女人了断,只了少量的让步以求妥协。这时我腹内第二个孩在折磨动之中宣告产,躺在医院的几天里,我仔细地思前想后,怎么也解不开心里这个结,越想越抑不住这恨意,我觉得有一毒素开始在心底啃啮著,然后慢慢地形成一个毒蛇般的结,窒息在它们之下,盘伏在怨恨之中,我的心仍旧在动著,却是在条条毒结纠集之下继续动…院后,我整个地改变了,我不再约束自己,不再为达到某一定持,开始随心地纵容自己,我怀了别人的孩说是他的,我要让他尝到破灭与被欺骗的痛苦,我要把他加诸于我的羞辱全还给他。他能养小老婆,我为什么不能贴小白脸?

“夫妻之间一旦抓破了脸,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反正是破罐破摔,他不疼我不痛。为了面,他不肯离婚,起初我还常吵著要离婚,现在我也不愿意离婚,离了婚他更痛快,我也没多大好,何必?他现在每个月要给我薪的一半生活费,少一个都不行,我会到他公司去吵,到底我是他正牌太大呀。他最怕丑,嘿:还死要面,伯人家知他有个小老婆在香港。男人啊,最下了:就拿我们老三他爸爸来讲吧,本是个下三滥拆白党,吃饭的鼻涕虫,仗著一张俊脸甜嘴,在女人裙底下打转,我就是受不了他的纠缠才搬到永和来的,谁知他又找上门来,真是一贴狗膏药,恶心透了!他还想用那笼络功夫来对付我,可惜我已经不吃那一了,可怜他还不知我已经对他倒尽了胃…”

“我的故事说完了,你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我?不过,说实在的,季太大,我还是羡慕你。”

“我?”

“羡慕你生活在情里,生活得有意义,羡慕你心有所属,你懂吗?人活著心有所属是很重要的呢。就象是航行在大海中的船只,有一定的方向和目标;不象我整天象没的苍蝇闯,越玩心里越空虚。”

“为什么不把心放在孩上?毕竟孩是无辜的呀。”

“唉,晚罗。三个孩里除了对老大有情之外,老二、老三都不象我的孩,我不他们的父亲,又是在一恨意下怀胎生产;怎么可能去他们?”

“孩们知吗?”

“不知,不过也可能知,我们那个死老公除了疼老大之外,其余两个连正都不瞧一下,他愈是这样,我愈折磨他儿。”

“你这是何苦呢?…”

“恨!我恨他,恨他薄情寡义,这么多年了,我求过他好多次,只要他和那个女人断掉,我立刻把两个女孩送走,规规矩矩地太太;和从前一样,或是我们搬到南去换一个环境,让一切重新开始,可是他怎么都不答应,声声说他对人家有责任,不能太伤人家的心,怎么不想想有没有伤了我的心?…”

“于是你就拼命作贱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

“这样,你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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