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婉，你要敢再跟我提这个吃不饱、饿不死的工作，我上随便找个人把你给嫁了，嫁个阿猫阿狗都比当下人。”有哪个当妈的狠得下心看女儿日渐消瘦，三餐不定地常以面包果腹。

因为总是忙得没时间，一有空就囫图吞枣，拿到什么吃什么，以吐司面最方便，长期下来难免营养失衡，一也不关心自己的健康。

“妈，你别生气，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怕我累坏了自己，你会心疼。”一听她喊她的全名，朱秀婉赶摆小女儿的姿态撒，即使她年纪已“老”得不适合当妈妈的小女孩。

面对最、最疼的小女儿，李桂稍了气“知我会心疼还尽让我为你心，当初你要和长得像氓的穷小往，我们也没说什么，只要他对你好，肯专心一意的疼你你，你要的我们不都给你了！”

一听母亲提起那个人，顿时鼻一酸的朱秀婉红了眶，想起无缘的他，心中的伤痛仍在，不时隐隐作痛。

她很清楚当初家人并不赞同两人的往，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她是清汤挂面的国立大学生，而他不过是半工半读、中毕业的黑手学徒，因为家穷先当兵再念夜校，大她两岁。

也许就如母亲所言，鬼迷了心窍吧！第一见到他时觉得他很可怕，像一拳能打死一虎，可知他是什么的后，慢慢地越走越近，终于成为男女朋友。

他一直很自卑，认为自己不上她，而那时又有不少男同学追求她，所以两人的情有如风雨中的鸟巢，摇摇晃晃，要散不散地渡过危险期。

后来他师了，有了稳定的工作，一路走来才渐渐平顺，怕被嘲笑他们学历上的悬殊，白天在汽车修理厂上班的他又去报名夜大，想跟上她的程度。

“可是你要为自己多想一想，人都不在了，你还逞什么，女孩的青有限，你想耽搁到什么时候？爸妈的心情你想过了没？”她有多舍不得女儿吃苦受罪，望着她有好日可过。

“妈，阿恩只是失踪了，他会回来的，他不可能放下小妹不。”就算不为她，他也会为唯一的妹妹拚死拚活的赶回。

女儿的傻气让李桂是又气又伤心。“死了！死了！早死成一堆白骨了，你还执迷不悟想等他，你以为你能等他多久？”

明明是聪明伶俐的孩，偏偏一碰到情事就傻了，怎么说也说不听，一往下栽。

也不想想她和她爸都几岁的人了，能陪她到几时，哥哥们虽疼她，可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即使他们不介意多养个妹妹，但他们的另一半多少会有些微词。

“妈，不要在小妹面前说这些，她听了会难过。”例行看护工作的时间一到，朱秀婉挽起袖帮躺在床上瘦小的人儿翻∧背，为她调整靠枕的度。

李桂由鼻孔嗤哼一声。“瞧她那模样还能听见什么，当初要是一死百了不就轻松了，省得拖累其他人。”

“妈！你是信佛的人，留德，小妹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别造业了。”人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吗？

她一度也曾想放弃，认为自己一定撑不下去，每天重复相同的动作，喂、翻∧背，帮毫无反应的病人动动四肢关节，不让肌萎缩，曾经因小妹没有任何好转迹象而绝望的痛哭失声，抱着她想一起去死。

可是小妹哭了，那一滴得来不易的泪珠打消她的死意，唤醒她的希望，她相信小妹不是毫无知觉，她只是太累了，想休息，睡一觉就会醒来。

也许她是家里最小的孩，所以她把小妹当自己亲妹妹来疼，再加上她是自己所男人最重视的人，她更是义无反顾的一肩挑起照顾她的责任，看着小妹的同时她觉得自己对情人的也延续下去。

这些年来，小妹的面容并无太大变化，只不过发长了一，脸庞略微清瘦些，稍有女人味，清丽模样还是没变，可讨喜，仿彿是睡着的小娃娃一般，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