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的玄玉，怔了怔，抬首直视着建羽那双已狠下心的眸，但在建羽中，他没有找着半分后悔或是犹豫，许久之后，他拱手以覆。

“儿臣明白。”

自收复京畿后，轩辕营即驻扎在长安城里，一方面为休养生息，一方面则是为另一场将掀起的内作准备。自听闻信王已兵，而晋王也有反意后，好个容易能歇上－阵的轩辕营又再次动了起来。

奉圣谕平反内的玄玉，下令将轩辕营一分为二，分别由余丹波与乐狼各领其－，一则留在长安阻挡益州大军京，一则立即开往洛弭平造反的伏羲营。

匆匆的余丹波，在见过玄玉后，手里拿着玄玉赐与的兵符，准备离京去与候在城外的袁衡会合，整军之后即片刻也不能耽搁，得奉旨速往洛。

可走在东廊上的脚步却异常沉重。

回想着方才在殿上玄玉的叮嘱，余丹波一回觉得，肩上所承载的责任压得令他不过气，就算是当年杨国三军破盛长渊时，他也不曾觉得这么棘手过。

一如袁天印所说，他的对手果真是狄万岁。

在听到他得率军与狄万岁手时，他很难否认，他有拒意，他打心底下想和那个狄万岁有任何集，即使是为敌人也一样，他讨厌狄万岁中那暗藏着怨，非胜他不可的眸光。

无论是从文从武，为官，皆要有官运。这理，自他余家列祖列宗的上即再明白不过，若是无运，即便再怎么在沙场上你颅洒血，终也得不到个名。幸运如他，在洛时收了玄王的白虎之玉，借着玄玉与自己的力量，他终于走余氏一族宛如咒般不买罪即斩首的噩运，带着余氏孙定洛扬威天下，可与他类似的狄万岁，却没有他那般好运。

与他相同，早年同样也是不得志的狄万岁，虽为赵奔之徒，但其光芒始终都掩盖在赫赫有名的趟奔之下，扬州人若提及战功彪炳的武将，定是指向赵奔，即使狄万岁早巳独当一面，甚至能力远在趟奔之上，可这么多年来，不遇战事难以成名的狄万岁，就是无法让朝廷牢牢记住狄万岁这名字。

灭南之战后，他虽不认为杨国元麾将军这位，是因守孝而错过灭南之战的狄万岁让给他的，但他不能否认的是，对于那个打从接掌伏羲营起就令他有如芒剌在背的狄万岁，他不但挂意，甚至是有些忌惮，他在狄万岁的上，找到了就连闵禄与辛渡也个能给他的敌。

他也知，若是乐狼代他与狄万岁手，轩辕营的胜算更是不大，就狄万岁乃赵奔之徒，以及他所熟知的狄万岁这两来看，虽乐狼未曾与狄万岁手过，但他担心在战技上，乐狼仍是略逊狄万岁一筹。

为了轩辕营着想，他必须前往洛，再加上若以地缘来考量，长年待在洛的他，在洛迎战狄万岁即占了地利的因素，同样的，在轩辕营前一直待在长安的乐狼，也较他熟悉长安的地势。虽然他明知这　将会是最好的选择，而同样也别无其它人选可安排的玄玉，也认为在得分别迎战两军时，如此调度是唯一的法，可他…他就是不放心将乐狼独自留在长安应战。

石寅已死，益州大军的主帅与大将皆是晋王，而乐狼曾贵为皇戚，就不知乐狼是否会因这层因素而放晋王一，还记得当年乐狼就曾因同情，而刻意对盛长渊手下留情，那这回呢？他真能忘记晋王的份吗？谁知乐狼那个心的，会不会在见了晋王之后又发作？

“丹波？”

站在阶上的余丹波微侧过，就见那个令他烦恼到吃下下睡不好的正主儿，正朝他这方向走来。

“你怎还没走？”乐狼纳闷地走至他面前“玄玉不是已下令了吗？”在狄万岁率兵抵达洛之前，他不是应该在洛外截住狄万岁，以免狄万岁西至长安吗？

受命得快离开长安的余丹波，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