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去找他，如此到了天快亮时，才趴在桌上睡去。

睡不到一顿饭功夫，突然又醒过来，朝四周茫然一望，昨晚的一切如电闪般掠过脑际，仙阿唷了一声，将起来，直奔回自己房中，心中懊悔不已。

屋中空无一人，依稀便是昨晚自己离开时的模样。他还存了万一的指望，又奔去川屋中，结果也是无人，床上被褥整齐，看来昨晚并无人睡过。

仙瞬时之间只觉心被掏空一般，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川走了，川走了，川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房间，也不知该往何去，只觉天地虽大，再也无他容之所。正自彷徨无主之际，忽听一个清冷中略带沙哑的声音：”仙，我在这里。”

仙乍听到这个声音，浑一震，还以为在梦中，定睛瞧时，却见川正双手抱膝坐在园中池塘边的一条青石凳上，黑发上珠，一颗珠顺着发丝落到他苍白的脸上，他却似毫无所觉，一动不动。他所在之就在弥生那间房的外面，本来仙冲来时便能见到，但他急于往自己房中寻找川，竟没见到他。

仙在他侧站定，良久，才颤巍巍地叫了声”川”川低半晌，：”仙，我想我可以和你去隐居的。”

仙又是一震，蓦地里到悲伤莫明，：”那你先前为什么一定不肯呢？”川动了动嘴，似要解释，却又突然大怒，：”没什么可说的，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仙何尝不想就此与川一走了之，但因他太，既知他答应自己实非心甘情愿，又怎能忍心利用他对自己的依赖让他走他不想走的路？他心：”我在哪都能得过且过，川不同，他外表冷漠，内心却情如沸，绝不肯让人白白施恩于他而不还报别人。他有疼他的师兄师，又有忠于他的众多下，他日前途无可限量，现在他虽一时迷恋于我而答应和我隐居，难保日后不会后悔，到时别人都知他和我曾经断袖分桃，都瞧他不起，他心中又怎会愉快？罢了，他既能迁就我，我难不能成全他？只要他过得好，我便孤单痛苦一生也是无妨。”

想到这，对川笑：”川，你若昨天答应我岂不是好？现下可晚了。”川颤声：”怎么？”仙着心：”你见过淑玉公主吧？她昨天晚上前来找我，她为我吃了不少苦，我又和她有约在先，昨晚，我已答应她，和她一起走了。”

川腾然而起，瞪着他：”你既和她有约在先，又为什么许约骗我？”仙：”我以为她贵为公主，定不能信守承诺，哪知——哪知她对我这般痴情，我自然不能负她。””所以你就负我？”

仙见他原先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满脸悲愤，目光中却哀伤绝之，极想一把揽他怀，告诉他：”我全是骗你的，我怎会负你？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但终于忍住，只淡淡地：”川，你是男，没了我，不是更好？你可以照你想的——”

他话尤未完，川已剑鞘，一剑抵在他颈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仙摇摇，心：”你杀了我最好，省得我以后一个人狼迹天涯，受尽无穷孤独滋味。”

川神由变，又由变，终于渐渐黯淡下来。他右手一甩，剑已震为两截，剑柄带着半截断剑直泥，他形一晃，跃上墙，似乎被墙上苔了一下，一个趔趄，接着跃过墙，飘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