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光线有昏暗，顾念海看不清顾燕宁脸上的表情，却听得她的声音有些怪。

“怎么了？”

“大哥，你嘛一直在外面冷风？来坐啊，妈切了果了。”顾燕宁挽上顾念海的手，拉着他客厅。“妈，你看大哥啦，都站在外不跟我聊天。”

蒋蕙菁端着果走来，一合宜的服饰，加上脸上淡淡的妆，恰好衬托她五十多岁的成熟风韵：在她没有经过人工修饰的五官上，依约可见年轻时的貌。

“念海，难得回来就多陪陪燕宁，她很想你。”

“妈也是啊。”顾燕宁补上这句。“爸每天都早晚归，很少在家里；二哥也经常不在，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纤纤弱女，你都不担心吗？”顾燕宁抓着顾念海的手，霸占他边的沙发，问他。

“燕宁，别这样你大哥，他也是有事要忙啊。”蒋蕙菁适时为儿说话。

顾燕宁噘噘小嘴，她的不平都表现在脸上。“妈，你对大哥最偏心了，每次都随便他，万一他在外把坏怎么办？大哥又一个人住，你不会不放心吗？”

蒋蕙菁慈祥地笑，四两拨千斤：“儿是我生的，他够独立，我相信他。反倒是你，燕宁，要是你住在外，妈可要多了好多白发。”

“妈！你都帮着大哥，我不啦。大哥，既然你住在哪里都不肯让我们知，又不让我去照顾你，你还是搬回来住。妈，你也想天天见到大哥吧？”

蒋蕙菁一手摸着脸，状似很为难，可她的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唉，我也想天天见到你大哥，可他都那么大了，妈不好他。”

终于，在母女俩一搭一唱下，顾念海开了。

“放心，我有女朋友照顾我。”

他这话一，引起两截然不同的反应。蒋蕙菁笑容满面，顾燕宁却愁眉锁。

“真的啊？念海，什么时候的，何时带来给妈看看哪！”听见自己儿有了喜的人，蒋蕙菁比谁都开心。

顾燕宁却不以为然地冷讽：“大哥，现在拜金的女孩很多，你要多注意，说不定她是看上你的钱。”

蒋蕙菁笑呵呵地说：“燕宁，要对大哥有信心，我的儿走到哪儿都是我的骄傲。”

“妈呀！”见母亲不站在自己这边，顾燕宁更显无助。“你都还没见到对方是谁，万一真的是骗呢？”

蒋蕙菁已经开始幻想当祖母抱孙的喜悦了。“我相信你大哥的光，他看人可比你妈准多了，是不，儿？”

回到家里，在见到母亲后，这是顾念海的第二个笑容，母亲对自己的信任一直是他最大自信。

顾燕宁拧眉，一嫉妒的觉不断涌上。“你们都好讨厌喔，老是向着外人，我才是你们的家人耶！”

蒋蕙菁赶忙安女儿：“燕宁，大哥已经快要三十，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难不成你要他永远不娶老婆？”

“这样最好！大哥嘛要娶老婆？有我陪着大哥还不好吗？”顾燕宁略带赌气地说。

“大哥会有喜的人，就像你以后也会有男朋友一样。”蒋蕙菁不顾儿使，执意要趁机把女儿的“恋兄情结”给改掉。

“我最喜的人是大哥了。”顾燕宁大声宣布完自己的心情后，抱顾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