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来不及隐藏。“你门之前，怎么不先敲门？”害他笨手笨脚，丑态百。

“是你自己说过，我不必敲门就可以来。”她提醒他先前说过的话。

“是吗？我忘了。”他还在藏。“今儿个来有什么贵？”这些个零零碎碎，可真难藏…

“收钱。”他越躲，她越好奇。“上回你那个堂兄的钱还没给我。”到底在藏什么，神秘兮兮…

“我上给你。”他慌慌张张的翻袖找银票。“三百两在这儿，你拿了钱以后就赶快走——”

仲裕之的“走”字还没来得及说完，满桌的小杵条、小铁片儿就跟着袖到飞，差飞桌面。

“我的杵条儿！”仲裕之明手快地用压住差掉下去的小细，怕它们有个闪失，却因此暴秘密。

“哦，原来你在研究表啊！”蔺婵娟一就看那些个小铁条儿是怀表的零件，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他的脸立刻着火红起来，掩不住狼狈的支吾其词。“只是随便玩玩，称不上什么研究。”

“可我看你玩得很兴啊，整块表都让你给拆了。”她也弯腰帮忙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小杵条，可见他方才虽然努力扑救，仍有漏网之鱼。

“呃，我…”该死，越是不想她撞见，偏让她撞见他的糗样。

“这表是你跟建安公买的吧，值三千两。”蔺婵娟状似无意的把小杵条放在他的前，力不无稍稍用力之嫌。

“你、你怎么知…”他吞吞吐吐说不话来。在她面前，他永远像个错事的小孩，老是状况。

“因为那张银票是我面帮他们跟钱庄领的，你有没有想过两个外国人拿着银票到晃会有什么后果？”她的表情很不兴。

“我没想到…”他愣住。

“没想到？那我可以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她气冰寒地说。“不是被控盗，就是栽赃偷窃，而且他们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仲裕之万万没想到，他的无心之过，竟会替传教士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这并非他当初的本意。

“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他们…”他懊恼的捧住，觉自己就像笨。

“我明了。”她竟贴的。“你只是不甘心自己什么都不懂，想证明你并非只会说大话而已。”蔺婵娟准确无误的抓他的心思，让他着实呆愣了好几下。

他看着她，再看着她。原本他以为会在她脸上找到轻蔑的表情，没想到却布满了谅与了解，仿佛她生来就这么懂他。

他从来就是个被坏的孩，一向都是。早年的乖舛命运教会他及时行乐，并以此为借放不羁，丝毫未曾考虑过，会不会在无意中伤害到别人。

可是，她懂他，懂得他不是故意伤害传教士。虽然她对他的作为很不兴，但还是以宽容的角度对待他，而不像他人一样，一咬定他是个没救的人。

“谢谢你，婵娟。”他的眸充满了动。“我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或许是能让他产生这冲动的机会太少了，他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证明自己。

“我了解你的想法。”她委婉接受他的谢。“只是我仍希望，你在凭冲动事的同时，也能考虑一下别人的立场，避免无谓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