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粥，还是另外想吃什么东西要娘替你买的？每天闷在家里不太好，想陪娘去市集吗？”微笑着，她温柔地问。

瑞雪摇，以手势比划心里的话——

“娘，昨天是谁来找你？他真的是舅舅吗？”

凤仪盯着她的手势，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愈来愈僵。

“你昨晚都听到了？”

雪儿。

她有些无奈地吐气。

“原本我是不打算让你知的，因为——娘为何不回家的原因，你昨晚应该也听见了，而且，虽然我确定你外公和外婆会因你是我的女儿而对你疼有加，可是你毕竟是莫斯的女儿，你外公不认同你爹，所以对你的疼势必也无法完全，我不要这样！”与其让雪儿回去承受不平等的，她宁愿雪儿留在自己边。

“你已经决定不回去了？外公和外婆都渴望能再见你一面，娘怎忍受辜负他们的期望？”雪儿殷切地望着娘，更激动地比划。

凤仪包住女儿比划的手，顺手拿起篮，一起走木屋。

“打从搬回城里，我就有心理准备会碰见他们了。回不回家，我更思索了好几天，答案是——不。”她边走边：“既然我的决定是如此，雪儿，你就顺了娘的意吧。如果，有天我必须离开你的边，或许我会让你舅舅带你回去。”

甫失去丈夫和大女儿时，她曾有一度冲动想一死了之，但她不能，因为她还有雪儿；雪儿是莫家仅存的唯一命脉，她有责任抚养长大。可天有不测风云，她必须为“万一”准备，而送雪儿回黎家则是她最后的“准备”

瑞雪忽然握她的手腕，睁大看她。

“离开？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雪儿，世事无法尽如人意，有些事情是必须去接受的，就如同娘得接受永远见不着你阿爹和云儿的情形一样，你懂吗？”

瑞雪温顺地，接过娘亲递来的竹篮站在一旁。

凤仪凭多年来的经验相中了一方位置，拿块大布铺在地上，一一拿竹篮里的手绢儿和绣枕布整齐地摆放好。

骄移中，人渐渐络，市集中人来人往，有不少姑娘家在摊前瞧手绢。

瑞雪百般无聊地东瞧西盼，忽地，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到面前，手中拎着一条手绢儿。

“这手绢儿怎卖？我要了？”声音脆，十分惹人心怜。

瑞雪显得是有些手足无措，鲜少有人会问她的，因为娘亲就在摊前收钱，明人应该瞧得老板娘是谁呀。手指颤抖地伸指，她张地看着女孩。

女孩的撇撇红的嘴，似乎有些纳闷她的沉静。

“是一两钱吗？”她自腰侧的小荷包里掏一两钱。“便宜的。”

她笑，笑得天真无邪。

瑞雪腼腆地回笑，然后垂下去。女孩给她的觉很好，但——她不知如何跟她谈呀，比手划脚吗？不，只有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娘亲才了解她比划的意思为何：她也不想与人同鸭讲，那无疑是加是哑的创伤。

可是女孩像是不懂她的拒绝，居然一坐在她边的木椅上，一双漂亮的睛睁往她脸上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