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就擅自在她肩上留下印记的男人。

简言之，两间宅邸，三个人，都闷到极了。

一个撑不住的垣，再也不想和这诡异的气氛僵持下去，径自去厨房里抱了壶老酒后，就回房里边喝酒边继续闷了。

孔雀仍旧是站在窗边，动不动地看着邻宅的烛火，在黑暗里闪闪烁乐，这让他想起她在墓里常提着的牡丹灯，他常常觉得，她像灯，迷蒙夜雾中，一盏独自为异乡人或是伤心人照亮路途的灯。

浮生若梦，为几何？那些随远去的记忆，从无复返过，而他，一斑驳历历，还守站在原地苦候着沧桑，可他知，自遇见了她后，一定有什么也跟着他留了下来。

好像就是自他为她抄经磨墨起，他那颗曾受伤的心，就慢慢地被墨与砚磨得细细碎碎，而后再藉由这些血泪，经由那个小画师，重新为他画成一幅新的人生彩画。

望着邻宅的那一抹映在窗扇上的人影许久后，孔雀了气，下定决心，也不回地大步走雨里，在来到她的门前时，连门也不敲，就用自己的钥匙去里。

刚沐浴完的无邪讶异地看着他的举动，而他，只是一径地站在房门，目不转睛地看着前只着单衣的芙蓉。

暗香在空气里浮动，那沁肺腑的幽香，太诱人。

息愈来愈重的孔雀，此刻非但没法命自己的双脚离开她的门，他反而还听见自己的心声，大得就快让他什么都听不清。

发犹微的无邪，在颊畔的发梢，一颗珠不经意滴下，坠在她雪白的颈间时，孔雀再无法抗拒她或是自己。

过了一会，无邪看他不慌不忙地关上房门，并在门上落了锁后，走向她。

*　*　*　*　*　*　*　*

的晨雾铺向大地，天犹早，枝上的鸟儿尚未苏醒，可在垣宅邸后方的小湖里，却有声音划过面。

猛然自湖中冒来的孔雀，站在湖中，瞪视着面上自己的面孔。

他在想什么？

他究竟了什么呀？

昨夜的记忆就像是一场绮丽的梦境，它好得简直不像是真实的，他原以为，这只是好梦一场，梦醒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可当他醒来时，无邪安妥地睡在他的臂弯里，依旧纯真丽、依旧令人心旌动摇、依旧让他恨不得将已被吃了的她再吞下腹一回！

雪白的肤，柔的…当下让他心猿意到不得不赶快离开这片她织造的温柔乡，七早八早就来投靠这片湖用力忏悔。

只是，秋日的湖虽是很冰凉，但它却镇定不下他此刻满腔的火和贪念。

他居然偷了陛下的结发妻、破狼的嫂，帝国的皇后！这事若让人知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陛下会砍了他的、破狼会鞭尸、朝中所有大臣会很乐意把他挫骨扬灰…愈想愈大的孔雀，真恨不得能够一撞死，或是就把自己埋在这湖中一辈都不要起来。

他一拳重重挥向湖面的自己，忍不住暗骂。

“你这禽兽…”什么人不好偷，偷她？

晚一步起床的无邪，此刻则是坐在湖边的凉椅上，一手撑着下颔，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边骂边瞪着面上的自己的行径。

晨雾渐渐散去，天就快亮了，无邪总算能在晨雾散开时瞧清楚他此刻的脸庞，但一见着他那烦恼到不行的模样，加上听到他又骂了自己什么时，她终于忍不住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