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度过这样不定时的苦痛九个年了，最让他过意不去的是，每当他难过时，第桀也会跟着不舒服，虽然没他严重，却大分时候也只能在床上，不了任何事。

这时的他们便会被分开来，在不同的房间由不同的人照顾。

好难过，又好无聊。

没一刻能得闲的第崆偷偷在下人们不注意时将难喝得要死，像是黑泥浆的药倒掉，假装喝完药的他便将所有人赶去，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郁闷地边咳着边想，不知小仔有没有被他姊姊骂？他该给他一件更好、更漂亮的女装，那幺他姊姊就不会骂他，反倒会谢他才是。

“唔，真无聊…咳咳…咳咳咳…”第崆抖动着单薄的，连披在肩上的外衣也被抖落，他无法自主，只能拼命地咳着。

今年十一岁，但由于长期未得到充分的营养，雾夜长得比同年纪的小孩还瘦些，但他骨架长得还不错，若能吃得好些，也许还有希望能长吧，谁知呢？今天他随着母亲来到一好心、愿意一同雇用他们母俩的大人家里工作，他们有幸不用在严酷的寒冬里过着餐风宿的生活，他一定要好好地、努力地工作，多攒些钱好让母亲能过好日。

雾夜由衷地想着。

他依事的指示，拿着比他还的扫帚勤奋地扫着地，一面扫着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瞧见手臂上的瘀青，不禁令他想起今天上午遇上的那个怪人，那个怪小孩面对猛烈的火势一也不惧怕，倒是对他桶里的怕得要命，真是奇怪？

那个怪小孩脸上虽然布满烟熏的脏污，但那双睛可真是漂亮，母亲说看人要看对方的睛，因为睛最不会说谎，他是不懂要怎幺看才知那人没在说谎，可是那双眸真的是他见过最最漂亮的，亮晶晶的，映着火光，好似他的里也有两簇火在狂烧着。

咳…远远地，又好似在近，有人不停咳着，雾夜听着听着，不由得为咳着的人心疼，那人好象很难过。循着声，雾夜来到一扇老旧的窗棂下，材小的他必须踮起脚尖方能一窥窗内，究竟是谁正病着呢？ 孰知一踮起脚尖，竟对上那双熟悉的瞳眸，他心中一惊！似乎又带…欣喜？“是你！？” 异同声，两个小男孩睁大瞪视着对方。

“你怎幺会在这儿？谁准你来的？咳…”若非见他咳得难受，雾夜真想上丢下他，懒得理他，这坏脾气的小孩，谁受得了？ 雾夜一副小大人般地忖度着。

“和你一样，不然还会是什幺？”由他白天那又脏又破的衣服看来，他应该也是在这府里帮佣的下人吧！ “和我一样？”总不会他还有个突然间凭空蹦来的弟弟吧？第崆虽聪颖，但鲜少用在正途上，但在瞧见他手里的长扫帚时顿时明了，原来他将他当成下人了。呵，也好，第府里的仆人们都会因他的分而对他有所顾忌，他少了可以胡作非为的同伴，这个人倒很适合。

“你叫什幺名字？” 咳得面泛红的第崆睛为之一亮，首先，要先耍耍他。

“哼，问别人名字前要先说自己的名字！”年纪虽小，但雾夜在某些地方也是相当固执及刻薄，别人如何待他，他便如何待人，这是他一贯的事原则，毕竟年纪轻，不可能够圆。

“咳咳…”也不知是真咳亦或假咳，总之第崆咳得令雾夜良心不安，好似是因为他不顺从他的意愿，才会害他咳个不停。

“雾夜。” 很神奇地，第崆愈是靠近他愈是觉得自己好象比较不想咳，也比较不难过了，甚至在听到他要的答案后，便不再咳了。

“我是十一。”似是为了预防雾夜跑走，第崆握住他的双手。

“我好饿，你上有没有吃的？”一不咳嗽，第崆一整天没吃东西的肚便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