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揖。

“回王爷，不是不上税，而是无税可上。”

“哦？”玄玉懒声一应“说清楚。”

“河南府闹旱，已有三年之久，百姓无税可，河南府自然无税可上贡朝廷。”早就与所有官员好招的梁申甫，答来畅无碍。

“闹旱？怎么在我到任之前无人知会我此事？”颇为惊讶的玄玉，又将两一转，目光直落在程兆翼上“程大人，你为河南郡令，你又怎么不向朝廷上摺禀奏这事？”

就连揖手作恭都懒得的程兆翼，边剔着手指指间的污垢，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下官的摺是上奏朝廷了，但那是在三年之前，当今圣上御极不过二月有余，时移世易，许多前朝旧事圣上尚不及理，下官怎知朝廷那方面是如何待王爷的？”

“大胆！”坐在一旁的顾长空，一个看不过去他那目中无人的傲慢之状，但坐在案内的玄玉只是朝他摆摆手。

“康大人。”重新在案内坐正后，玄玉握着十指，再把问题指向在场另一个也该负责的人“河南府闹旱既已有三年，你为洛太守，洛官仓归你治下，你可有开官仓派粮救济百姓？”

年过四十，仪态稳重持成的康定宴，先是慢条斯理地朝玄玉恭一揖，而后徐徐缓缓地应。

“回王爷，洛官仓里早已无一米一栗。”

“你说什么？”面微变的玄玉，握的指掌忍不住收了些。

康定宴大方地仰首朝他一望，不介意再把话说一回“洛官仓无粮。”

就在康定宴话一后，堂上其它官员，边纷纷扬起笑意，而有恃无恐的康定宴，则是将腰杆得更直。坐在堂上将他们一举一动都看在底的玄玉，上回想起那日要城之时，城上军卫所说的话，半晌，思索个端倪的玄玉，总算是明白了前洛城的状况。

搞了半天，前那两个答话的，不过是在洛城中看人的，虽然程兆翼为河南府之长，但在这座洛城真正为首的，却是这个手握钱粮的洛太守康定宴。

他不急不徐地再问：“洛官仓嘉仓，粮窖数百座，储粮可达数百万石，理，这足以让洛百胜饱十年有余，而你却告诉我，官仓无粮？”

康定宴仍是一派从容“事实如此，官仓的确无粮。”

“为何无粮？”

他又答：“回王爷，早在下官到任之前，嘉仓里的官粮本就只剩百万石，这些年来闹旱，临近各州各县都向洛求援讨粮，洛嘉仓为国家官仓，没理由不给，因此几年下来，嘉仓内早已无粮。”

玄玉忍不住要问：“那么现下百姓们的吃都打哪来的？”没理，既是闹旱又仓中无粮，那他这个洛太守又是怎么能够让洛城不半个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