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喜浑打了个冷颤。

“生得好？就这样？”

“对。您生得好。”

言喜说的虽糊，但也没说错。若非洪若宁恰巧生于龙年，又是第一个来到提督府的女娃。要提督府，可难比上天。提督府可不是由人要就。就是连在朝中地位极为重要，又是司徒青拜把兄弟，有十几年情的左之贤，也要经通报。司徒青若不见，他也不能说闯就闯。

生得好。这是什么回答？生得好可以是指她倾城国的容貌，可以是指她为洪家的独女，或者可以是…是她正巧生在龙年。“生在龙年”也有可能是答案，她还记得言喜曾问过她是否是龙年生的。

“说清楚。什么叫‘生得好’？”

“生得好就是…就是…”言喜可不敢讲。若是让大人知是他告诉洪姑娘，是为了让他消灾解厄才收留她，他的不被拧下来才怪。他还记得大人知洪姑娘是肖龙时的震怒。

“就是什么？”她讨厌别人吞吞吐吐。

“是…”这要他怎么说？人要留，但命也要保。

“是？”柳眉皱了起来。

“唉，反正生得好就是生得好。女孩家别问么多。”言喜转就走。这淌混还是不碰为宜。

“喂，言喜。”洪若宁伸手拉他的衣袖，没想到连纱都没碰着，他就溜得无影无踪。

“喂…我还没问完呢。喂…”洪若宁板起脸，洪老说这句话的样，连声音也刻意压低，而显得苍老。“哼，女孩家问这么多什么？”

女孩为什么不能问这么多？她倒觉得好。不过，男人或长辈每富被问倒了，或是不想回答，总会来上这么一段。

“哼，希罕呀。我自己会找到答案。”

* * *

天渐暗，洪若宁已大半天没看见司徒青。

“人都去哪儿了？”洪若宁四闲逛，晃到人工的荷池畔。从回廊往外望，远远地看见言喜端了个托盘，往司徒青的书房去。

“言喜。”洪若宁奔至言喜面前。

“洪…姑娘，是…是您呀。”言喜不自觉地防备起来。这一回她又要问他什么？

“言喜。”好不容易看见个人的洪若宁，不自觉地声量。“你么那么怕我？我会吃了你不成？我有这么可怕？”洪若宁岂不知他怕些什么。不就是怕她又缠着他问东问西。不过，她恶心一起，故意对他装呆。

“嘘！小声。”双手持着托盘的言喜，分不手来嘴，只能可笑地嘟着嘴。

“不可以喔。”洪若宁伸指，在他前晃了晃。“不可以偷亲人家喔。姑娘我可有喜的人，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我…”他真会给这小妮气死。她当然是留给大人。他岂敢有非分之想？

“你什么。想不认帐呀？”洪若宁没如他所愿地放低音量。先前他知情不报的仇怎可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