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果问题？”芝苹颤得如风中飘絮：“幸好他没吃。”

“你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有空为别人庆幸？”

“要是死只死我一个，还不值得庆幸吗？”

“你很想死？”

“笑话，谁想死？我只是说如果只死一个我没累及他人，是件可以为此放鞭炮开香槟的事。”芝苹痛得闭上睛：“噢…慈宁！”

无情哧地笑了：“你生病都习惯喊你朋友的名字驱疼吗？”

“才不是，我喊慈宁，是因为慈宁带给我平静心绪的力量…”芝苹尽量藉着闲聊转移痛：“只要想到慈宁，我会勇敢一，慈宁对我说过好多理，我一想到就能从中获得自己缺少的忍耐力，慈宁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懂不懂？”

他没应声，芝苹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于是略放大了音量：“你有知己吗？”

知己？

无情忆起微雅娜，她总是贴地分担他的痛苦，为他的悲喜而悲喜，她不该生在界，她是天界坠落的仙女，丽却易碎的晶！他曾当天起誓要守护她一生一世，却亲手送走她他的晶，碎了；碎在他手里…

“没有人当我的知己。”

因为他的知己已经死了。

芝苹笑笑，对他偏颇的言词不以为意，伤心人是有权为自己已伤的心哀悼，不是吗？

忽然间，她想起晏几的一首诗，自语式地诵：

“红板小宇，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惆怅此情难寄。斜独倚西楼，遥窗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绿波依旧东。”念毕，她意犹未尽地陶醉：“诗中的惆怅，是不是你寻觅不得的遗憾？”

人面不知何，绿波依旧东…是吗？是吗？

无情，也恍惚了。

倏地她搐了起来，在他怀中缩成一团。

“妈呀！”芝苹疼得白了脸：“我是不是吃了孙悟空变成的果？怎么好像有人在肚里踢踏舞？”

“能在毒蚀中还笑得来的，你也属第一。”

他的血能将布于血骨中的石回，而中毒者在驱毒时不仅得忍受血之寒，更得承担毒蚀消溶的煎熬。

“废话。”芝苹如果不是痛得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了，她肯定会狠狠瞪他：“不笑难不成要哭啊？哭可是比笑还费力，费力又耗时的举动，姑娘我向来不屑为之。”

“你看得开的。”

“看不开早就断气了。”芝苹自己也满崇拜自己的，居然痛得连泪也挤不来，大概泪神经痛死了吧？

“笑也要活，哭也要活，嘛跟自己过意不去？与其让人家笑话，还不如活得有息。”说完，她也频频。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学问了？

无情陷回忆的沙中，他的微雅娜总是伤悲秋，弱得不堪界的丑恶，她常怨叹自己所生非，所以他为她筑了情居这福天地，因为他怕捧她在手心也不够她，为了她，他耗去了当时仍只是心的他全半数的力量，让她享受到较好的环境，但是她住情居后还是抑郁。

无识曾说过，微雅娜的哀愁是天中洗不去的恶习，她、远需要人保护，城堡外的风雨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梦。

他曾斥无识是嫉妒他与微雅娜的情，而今想想，旁观者之言，或许有它立场超然之。无识没有像他这般溺微雅娜，是否也正因为如此？

“冷面先生…”芝苹可怜兮兮地抓着他：“你可不可以再找一条被来？我好冷…”

无情没有移动，只是收了双臂把她围在他温的膛，思维繁如星斗。如果换作是这个人类，凭她的，恐怕就算她独落在？地内也不会惧怕吧？

可是，若她真的，又怎会自杀？

“你为什么要自杀？”无情冲而，他忽然好想了解迫使她轻生的原因。

她没有回答他，他低一看被吓得失魂，怀中的芝苹呼低弱，面淡金，分明心将止。

“该死！还有别的毒！”

无情暗恨自己大意，他没料到她还吃了别毒素，施毒之人可能算准了他会以血相救，又另下了寒烈的银毒，混以血之冷，足以令人类失温而亡。

“江芝苹，你醒醒！”他大力地晃着她，她却连也不抬。“江芝苹，醒醒，你睡了就活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