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他耸耸肩“我父亲是苏联男式溜冰的金牌得主，在我的国家里，这往往就是一个充分的理由可以行训练。”

“你没想过别的事吗？”薇莉问，她不能想象一个人的事业，在还没有生时就被别人计画好了。

“我不大想芭，虽然我母亲是波修瓦的首席舞者。”他笑着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天呀！”薇莉不晓得自己是惊愕他显赫的背景，还是被限制的前途。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他告诉她“说实话，我真的喜溜冰，并不是有很多人能够从事他们有兴趣，又是能力所及的工作。”

“你为什么会想到…离开？”从他几天来的言辞中，薇莉知他对那块冰冻的大地还存有的乡愁和孺慕之情。

“我我的国家，”他沉重的说：“可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理她的人。”

“运动员不是都有许多优惠待遇吗？”

“没错，”他“如果我是为了质生活的话，我不会离开的。在苏联，国家级运动员所享有的特权，会让其它国家的人羡慕死的。”

“你是为了编舞的原因吗？”她忆起他曾经告诉过她，苏联当局不准他自由的选曲是他离开的原因之一。

“对，『索娜柯莉亚』──你那天听到的俄国民谣──是导火线之一，ＧＢ认为我的思想有问题。”

“你计画很久了吗？”她指他投奔西方的事。

“酝酿很久了，我心里一直存着一不满，可是我也不晓得那是什么。后来跟我父亲谈过以后才确定。不过确实的计画却是临时起意的。”

“你父亲也参与计画？”

“他是主要计画者。”他轻声笑，想到父亲，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经过那次事件，他才真正了解自己的父亲。

“那是在奥运比赛的时候，我父亲是代表队的教练。”他告诉她“当时我告诉他我想改『索娜柯莉亚』，他制止了我，他早就发现当局对我编那支舞有注意了。我和他大吵，认为他就像那些政治局的老家伙，是古不化的老顽固。他气得破大骂，我被迫改回原来的舞码。

“获得金牌的那天晚上，我才知他的咆哮都是给别人看的，他就是要让人以为他是忠诚的老党员。在别人都在庆功宴上喝得醉醺醺的时候，他把我拉到旁边，告诉我他真正的计画。”

“你怎么说？”薇莉想知他的第一反应。

“我说他疯了。”他吃吃笑：“我连作梦也没有这个念。可是他告诉我，在那个环境下，我们永远没办法脱离既定的窠臼，他不要我像他一样，让创作的天分和冲动，活活被克里姆林的老顽固们给扼杀了。他还说他已经迟疑了二十年，也后悔了那么久，他不想再浪费下一个二十年。虽然他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了，可是他想要照自己的意思教导学生，他必须对他自己，还有对艺术诚实。”

“他真有勇气。”

“真正的勇气。”尼克同意，他也是那时候才发现父亲的勇气。“他过去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走了之，在他还是颠峰状态的时候。可是他担心我母亲和我的未来会因此被毁灭，所以就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那年奥运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两个同时在队上，而我母亲也随舞团到欧洲。经由普洛托波夫夫妇的帮忙，我们同时向当地的政府申请庇护，然后到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