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推了一下，好让杏有地方坐。

“哎，想不想看模特儿的照片？”

“快拿来看看！”

佟二从自己睡的简易床边的袋里拿给模特儿拍的发型照片。

“哇，好漂亮呀！这张真可！她的衣服和发型好般的哟！”

“我也觉得这张很好。”

来自杏的赞比谁的赞都要中听。

以后还要更加努力才行。佟二像个活泼的小学生，快乐地手舞足蹈起来。

啊，如果她离开人世，佟二会变成什么样啊？！

“啊，你想吃柠檬？”

“听说妇喜吃酸的。”佐千在杏病房里的果篮里拿柠檬，用刀切开后就吃起来。

“你都拿回去吃吧！”

“真的？”

“就把哈密瓜留下来。”

佐千在果篮里挑着想拿走的果，突然看见屉里有线，于是问：“这是编的什么？钱包？”佐千把编织拿来。

“喂，你再看看，到底是什么？”

“哦，是小鞋，婴儿穿的，还是红的？”佐千把红小线鞋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又看。

“喂，佐千，我觉得你会生一个女孩。你看你，脸是不是没有什么变化？”

“真的？”

“哇，佐千要给我们家生个小宝贝了哟！”

佐千实在不知怎样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你为我们家生一个小宝贝之后，家里就会闹起来了。佐千，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肚？”

“什么？刚刚三个月，还没有胎动呢，还早。”佐千使劲地忍着往外涌的？目。

“真的有一个小宝贝在你的肚里，让我摸摸吧？”

“好吧。”

“小宝贝在里面什么？你好，我是你的杏。”

“应该是杏姑姑吧？”佐千极力用平常的气纠正。

“这没有什么关系。你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杏，你织的鞋左右大小不一样呀。很久没有织了，手生了吧？”佐千的泪最后还是了来。

“佐千…”

“虽然大小不一样，倒可的，谢谢你啊。你什么时候织的，我怎么都不知呀。”佐千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终于放声哭了起来。

“喂，喂，我说佐千啊，别这样，别这样！”杏用手拍着佐千的肩膀。

原本想很温柔行的谈话，现在却笼罩在悲伤之中。

佐千还在不停地哭泣着。杏的脸上无奈的表情，只会把纸巾往佐千手里递。

佐千的泪在弥漫着柠檬香味的病房里如决堤的一发不可收拾。

杏真害怕还在腹中的小宝贝被吓着了。

哎呀，这个母亲怎么这么好哭呀，不过她可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罗。

“对不起！”佐千来到医院的走廊，对正夫和久仁低表示歉意“大家在她面前都尽量不哭，可是看见她为小宝贝编织鞋，还说…”佐千又忍不住哭起来。

“佐千…”正夫将佐千的肩膀抱住。

久仁忍住悲伤，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俩互相依靠的样。

杏在病房里正忙着整理前不久拍的照片。

缆车上拍的照片背景是燃烧的晚霞。当时佟二用手把相机举了起来拍的，杏笑嘻嘻地伸手想制止佟二拍，现在看照片上的脸确实歪了。

在杏整理的这些照片中，有那天开车到公园里去之后散步时给小狗约翰拍的照，有佟二的特写，还有在那个短暂栖息过的家里为小狗拍的一些照片…

最后终于把它们都整理好了。

杏无意中再往后翻，看见的是一片空白。将来的日里还会不会再有照片来填充这空白呢？

杏地叹息着，突然听见外面走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请别跑啊！”“啊，对不起！”

护士小看见急速跑着的佟二，害怕这声音吵闹病人，上前想制止他。

佟二向护士小歉之后，向杏的病房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