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让灰火的底不再只有死寂的灰烬，而是缀着稍纵即逝的光芒。

“是。”

“你该说‘是，师父’。”

“是，师父。”

这孩为了避免他又罗唆，总是宁愿当个应声虫，要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可就是不会主动到。应是他本没将这类他视为小事的杂项放心坎里吧！

“那还快将他扶到床上去躺平，我去拿药，上回来。”

是云大师所说的上，还真似一阵风似的，咻的一声，在门扉的抖动尚未平息前，便又回到他方才所立之，刚好看到灰火将那陌生人似丢重般，丝毫不温柔地往床上一丢。那人的后脑勺肯定又多了一个包。

“唉，灰火，动作轻。”

他又没动到他的伤，看！已凝成血块的地方不再渗血就是证据，不是吗？

但灰火仍是遵守师父的命令，不再鲁地对待昏死的人，安静地待在他边。

他何时才能不再抓住自己的脚踝呢？他将自己的脚错认为什么？他昨儿个夜里呼唤的人吗？

对灰火常常陷失神的发呆状态早已见怪不怪的上云大师唤回他的注意力，让他听他的令，再度帮那人换药。

“灰火，既然他抓着你不放，你就寸步都离不开他边，那么你可得尽到照顾病人的责任，不让他发烧、帮他拭冒的汗，就像以前你看我照顾病人的方式，知吗？”

原来传闻中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并不是仙女，而是上云大师；仙女也并非仙女，而是带发修行的佛家弟，且并非女儿。

谣言果真不可信矣！

“嗯！”等上云大师离去，灰火又开始想尽办法要使自己的脚踝重获自由。

师父的代是要照顾好他上现有的伤，使它不再裂开、恶，而他完好的双手应该不在此限中，所以灰火用另一只脚用力地碾，使劲地踹呀踹地，却仍是像昨夜一样徒劳无功。

奇怪，这人是八爪章鱼转生的吗？好厉害的缠功。

这绝对不是称赞，充其量只是灰火终于对除了睡眠以外的事兴趣罢了。

那么，将他的手剪断好了，或是砍了算了，嗯…可是那剩下的五爪仍攀在他足踝上，还是有障碍。

“嗯…”“喂，放开你的手！”

“仙…”

又叫错了。“放开你的手！”

“仙…”

这人整个眉心都拧在一起了，是因为难受吗？

灰火一也不为他担忧，他只记着师父告诉他的，要替他污。

于是灰火长臂一伸，捞起掉在地上的抹布，随意地在他的脸上抹了抹，见他又汗，他就再抹，将苍白失去血的脸抹上一层黑灰。

＊ ＊ ＊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百般无聊的灰火只想睡觉，偏偏上云大师在这时前来察看。

“我可不可以将他的手剁了？”灰火开问。有师父在，这人的血就不会溅得到都是了。

“不成。”

好吧，师父怎么说怎么是。

“那么把我的脚砍了。”

“更不成，砍了你的脚谁来替为师的采药去？”这小，难他都不怕痛的吗？

知徒儿异于常人的没神经、没痛觉，但这提议也太离谱了。上云大师真希望有人能教导他的徒儿珍惜自己，而后珍重别人，只可惜那个人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