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是你没看见那位老小的长相——”陈庆光说得沫横飞。

“别这样——”我又想起那天闪著幸福光芒的她，说：“外表不是一切，她有她独特的优——”

“这些都不是重——”耿肃以副班长的吻，说：“重要的是，穆老师一定不够她或甚至不她，才会迟迟不肯娶她，要不，谁忍心让自己心的女人年华老去之余，还得忍受别人异样的光与非议。”

“或许，这已不是不的问题——”陈庆光说著。

“那是什么？！”姬芳燕终于上嘴。

“是报恩哪！当初日本侵束北，穆老师就曾以中国特务的罪名被日本人抓去，还是阮家小动用关系，才把穆老师从枪决名单中抢救回来。”陈庆光说著。

特务？！枪决？！我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就为了这样，要穆老师不顾一切地娶她？！”姬芳燕皱著眉，同情地说著。

“废话！当然得娶人家，这义上才说得过去。”想必说此话的耿肃也是有情有义的。

“季雪凝，你说呢？”陈庆光看着我。

“我——？！”我一时觉得恍惚，又有些莫名的沮丧“那是他的事，与我何？！”我没忘记该有的笑容。

挥别了这班人，我绕过闹的市区往黄浦江畔走去，就回去柳家的路程而言，这不是捷径，但却是我到上海后最钟的路程，因为唯有站在江边，迎著夹带气的微风，我才仿佛又重回了月眉湖畔，闻到了家乡熟悉的气味。

“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我又是哪不对劲了，竟学起柳书馒的善多情。

“只恐黄浦油舟，载不动，你的愁。”谁家多事？！竟偷听我的话，还取笑地接了词。

我又羞又气恼地猛然一回——

“是你？！”我瞪著铜铃般大的睛。

他也夸大的惊愕表情，像是回应著我的诧异“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那双大睛很杀伤力！”

“原来你也会说笑话？！”我半嘲讽半赞许地说著。

穆颖笑了，灿烂地像个孩“我说的是实话，不是笑话。”

“你怎么会在这儿？路过？”我问著。

他摇了，说：“我早在一旁把你这丫看了好些时候了，不过，我手边没有纸笔，没把你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给画下来。”他分明就是提醒我月眉湖畔的那一景。

“你——”我有些尴尬“你怎么会知？！我是很小心的。”

“别忘了，我是画家，我也过同样的事情，只是，成为你画中的主题我觉得受若惊。”

“看来，是我有无珠，不识得鼎鼎大名的穆颖。”我又想起昨天心里的那气。

“你是在生气吗？”他一副无辜的表情。

“不——”我没好气地笑着“你帮过我的忙，救过我的命，我激都来不及，哪敢生气？！何况我是啥东西，凭何条件要你这大画家委屈自己来同我结识！”

“原来你是在怪我没告诉你我的分？！”不知是真或是假，他一副才恍然明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