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是静静等待对方承认或想通，他从不想，也用不着破。

这该也是自尊心极的人的通病之一，以为对方必定知的事，也许对方正等着你亲说，他才能稳下不安的心。

“唉，你该知我俩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他是个没有过去、未来的人，因为他沾满血腥的双手，因为他即将腐朽的。

他屡屡帮他，就是为了要得到他这个人、他这颗心吧！可是连他自己都无力掌控的，又如何能给得了他？

“是吗？”他想要的，从来没有要不到过。

暗彝固执的从不允许别人向他说不，直的不成，他会拐个弯，但绝不会放弃，继续前。

看来，除非先解开零心中的那一把锁，他曾在他心灵见过的那一片灰地带，否则零是不会全然将心给他的。

他是能解读其间的涵义，但纵使据实告诉零，对他而言并无好，况且那片灰暗还有个未解的疑问。

狂妄如他，要就是要全。

“我煮了碗粥，你趁吃吧，摆凉了就不好吃。”暗彝替零披上外衣，手也顺势搭在他肩上，眷恋不已。

“你的东西能吃吗？”不是嘲暗彝，而是零真对他的厨艺没有信心；看着不停冒白烟的粥，为了自己的味及空胃，零仍有却步的念。

“别太瞧不起人，这事情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我怎么可能不好。”这可是他熬了很久，浪费了一大堆材才完成的自信之作，怎么可能会不能吃！

将零扶至床沿，暗彝端起碗、拿起汤匙，舀了一腾腾的白米粥，了又，待它凉些，手即往零的嘴边靠去。

“啊…”“你这是嘛？”总是一个人吃饭，也总是自己吃的零，不懂他的意思。

“你没看过妈妈喂小宝宝吃饭吗？”

这和那有关联？

“没看过。”

“我也没看过，不过我知不适的病人，都是由人服侍的，这无非是一享受。”

暗彝觉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有些酸了。

零看了汤匙中快要冷掉的粥。

“我不这么觉得，我有手有脚，不习惯别人喂我吃东西。”

“连我都不行？”

“就是你才更让我觉得别扭。”一时失言，令零的眉不禁蹙了下。

原就噙着笑的暗彝此时笑得更贼了，好似偷着了什么费尽心思、千方百计想偷到手的东西。

为了掩饰，零咬了下薄，张将粥吃掉，随即低不看暗彝得意的笑脸。

* * *

盛夏的夜空，凉风拂面，对于正无所事事的人，应该更添惬意。

拗不过暗彝面带笑容的缠功，零被拉来陪着他仰躺在草地上，他从未过的事——数着满天的星斗。

“还好今夜天气正好，否则我俩怎能有如此好的前月下。”

枕在暗彝臂上的零并没有听清楚他又说了啥浑话。

原来这就是夜空！零沉醉于星海缀的黑幕奇景。

“怎么不说话？”又到他唱独脚戏了？看来，若真想要和零长相厮守，他得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他能谅解，之前老是独自一人面对着四片墙的零，怎可能会是个多话之人，又不是像他这每天得面对难以数计面孔的可怜虫。

他不想说话，他陪他不说话便是。

无声胜有声的情景维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暗彝担心病未愈的零会着凉，正打算扶他屋时，零突然打破沉默：

“我们还能在一起数星星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

他是愿意，只可惜来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