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麒实在不敢再让娘亲说这些堪称“欺君罔上”的言论，连忙话：“娘，那位神医为了替二弟治伤，无奈之下把他以前的记忆全除去了，您说的这些，他本就不知。”

老夫人的笑容完全僵住“你说什么？”

“二弟他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您可能要重新慢慢教他回忆起来。”这不仅仅是原先不得不编好的说辞，更是裴麒衷心的希望——孩的脆弱，或许会让母亲变得一些。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盛暑困惑的脸半晌，正当裴麒以为她又要重新陷自己的世界时，她却忽然笑了，　“没关系，麟儿，娘会帮你记起来。”她会好好教他，就像小时候手把手教孩走路、说话、唱歌…

“你父亲知了吗？”挽着失而复得的儿，老夫人的睛闪闪发光，活像是年轻了十岁。

裴麒松了气。正要告诉说父亲还在昏迷，却听丫鬟惊喜的声音从老远传来：“老爷醒啦！老爷醒了！”

母俩相视而笑，再看向盛暑，一个真心，一个假意——麟儿可真是福星啊。

“走，咱们看看去！”老夫人将两个孩牵在手中，健步走向丈夫的房间。

*　*　*　*

“意暄…我是说那个刺客怎么样了？”裴老将军见到家人后的第一句话，颇有些玩味。

裴麒中幽光一闪，轻声说：“还在收押，尚未提审。”

大齐国的监狱从不凌犯人，思及此，裴重放心地，接着视线落到妻后，双墓地睁大。

老夫人开怀一笑“老爷，麟儿回来了。”

裴重不答，看向裴麒。后者使个悄悄指指母亲，裴重心下立时明了了七八分，遂和颜悦地对盛暑：“麟儿，你终于回来了！”

盛暑草草地了，糊糊地叫了声爹。想起前之人就是意暄的仇人，心下不免怨恨，神中也多了分不善。

裴麒知他心思，自然不让两人相太久，虽然心中也有疑窦，毕竟父亲才刚醒，不宜受太大的冲撞。他刚要说话，却听母亲：“咱们母已经叙过了，现在到你们爷俩，麟儿，好好照顾你爹，别让他累着，啊？”

盛暑无奈地，睁睁地看着裴麒被拉门去，临走时还对他投了警告的一瞥——说过的，不准动我的父亲。

“这位小哥，你到底是谁？”经过许久的昏睡，方才又好好饱餐一顿，裴重此时神正好。

裴麒只要盛暑在老夫人面前装是裴麟，裴重与儿儿媳都是亲看着裴麟下葬的，他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盛暑却不说话，只居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一张布满风霜的面容，上面写着，写着沧桑，写着固执，却独独没有意暄中的那险恶，是他太不会看人，还是裴重伪装得太好？

“我——是裴大爷找来的乡下人。”

在心中叹气。他，毕竟没有办法对一个虚弱的老人恶言相向。

“是吗？和麟儿真是像啊！”老人的说话声像是叹息，悠悠地划过六年或者更远的时空，回到关于往事的记忆，是那样的一些往事啊…整整十六年，当年的小女孩没有葬火海，找他报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