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你的荷塘怎么办？你的牲怎么办？”他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些。

她低看着手上的老茧，漫不经心地说：“那些，就都给你照顾吧，你如果顾不过来，就请人帮忙。”

“好，那些可以给我，我也可以找人帮忙。那我呢？我怎么办？咱们的婚事怎么办？”她那平静的调让他越听越难受，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你？”她吃吃地一笑，笑中没有灵魂“你还怕没有人要吗？小霞，阿玉，小竹，还有好多好多女孩，都很喜你的。我走之后，你——”

盛暑火了，打断她像是在待遗言般的微弱声音，：“我不是你的东西，不准你随便给别人。说好要成亲的，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她颇觉新鲜地眨了眨“你知吗？在外面，总是要男人对女人负责的，但是有很多人，他们不但不负责，还丧心病狂地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姑姑她，真傻。

他趋前一步，捧住她苍白的脸“你说得对！如果你撇下我不，就是丧心病狂，就是伤天害理！所以，你不可以走！”

她一动不动任他架着，那光，是否就是当年那恶贼看姑姑的光呢？如果是这样，她有些懂得女人总是轻易沉迷到不可自的原因了。

但是她没有资格沉迷，她的肩上，有很重的担要一个人扛。

至于盛暑…他的力气，只要用来扛谷就行了，他应该一个快乐的农夫，而不是被她拖下。

轻叹气，她伸手抚那俊朗的面容，不复刚来时那样白皙，却更有刚的味了。可惜啊，终究不是她的。有缘无分，是不是说的就是他们这样？

“我素来知自己不是个讨人喜的女，那曰如果是别人把你救回家，你决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你该知的，我是个自私淡薄之人，我不与人来往，不愿回报人家的馈赠，不和谁有什么多余的牵扯，我当初就不想把你救回来，后来也是看你还有儿用才让你住在我家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整个清凉村比我好的姑娘能从村排到村尾，但日久生情却是件很容易也很可怕的事情，所以你才想娶我，其实你只是觉得应该和我在一起而已，再没有别的了。”

连她自己都被这些说词说服，他更是难以反驳，这样也好，她可以放心地走，这条命无牵无挂的，便再也值不得什么钱。

她中的绝望让盛暑心痛，让他忍不住一把将她收怀中，包裹得密密实实。“绝对绝对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不知自己有多好罢了。自私淡薄的人不会时不时去陪寡唐的刘姥姥说话，不会准备了茶饭菜款待过年他们。不会顾及村长的期望勉收留我，不会帮一个陌生人洗贴衣，不会注意到我不吃荤腥，不会让松它们无所事事地吃着白…”

觉察到怀中人的挣扎，他伸指斜斜地封住她的“你别急着反驳，我知你会编许多理由重新解释所有的事情。但是没用的，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是我惟一愿意与之共度此生的善良女。”

晶莹的泪滴缓缓下脸颊，在他面前，她变得好哭。她不要这样，不该这样的。

“我还是要走的。”所以拜托不要让她更不舍了好不好？

“那我和你一起去，完事之后，咱们一回来。”他并不想离开这里，但是如果清凉村没有她，那便失去了至少一半的丽。

“你不能去！”婴儿一样纯洁的人，随她那污秽的世界什么呢？有去无回的，一个人就够了。

“我不去，那你也不准去。”他把她接得更，有些耍赖的意味。

“我必须去！而你必须留在这里！我会尽量回来的。”尽量已是她最不保守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