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尽的撒，醒冬闻言，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她搅碎了，无法排遣痛苦，他只能埋喝酒。

宁昭继续说下去：“你那日为何连声再见都没说就偷偷地走了呢？还让人骗我说你去了，让我乖乖在家里等你，说你一回来就会来看我，我整日在房里等着，等得不敢去不敢睡觉，结果你却走了。醒冬哥哥，你是不是很过分？你要成亲，也是没有跟我说一声，难你怕我不让你成亲？你真傻，醒冬哥哥，你怕我不死心，在我面前跟晴雨演戏，演得那么恩，以为这样我就会死心了，是不是？醒冬哥哥你真傻，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瘦成这个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快乐的？”

宁昭探手握住醒冬，里闪着泪光“醒冬哥哥，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知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来找你的？我以为你不我，结果你却为我憔悴为我泪为我呕血，你说你一天都捱不住，若是不能和我在一起的话，宁愿现在就死去，你都说这话来了，还想再继续骗我下去吗？你在蓝儿面前说的话，怎么在我面前就无法说了呢？醒冬哥哥，你抬起看着我，你看着我，对我说你是喜我的，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不要再骗我，求求你！”

醒冬垂着，泪掉在酒杯里。他咬着牙摇着，哽声：“我不能，昭，我不能，你不要我，即使我说了，即使我了，即使我的心为你而碎了，我们两个还是不可能的，你放弃吧，你走吧，昭，箅我求你。”

“我不！你想熬下去，熬下去娶晴雨，熬下去生，熬下去老死，我不到你这样！得不到你，我情愿死！”

“昭！”醒冬大喊着抬起，望昭决绝的眸里“不要！不要说这话，不要，昭。”他的心被恐惧撑满，他情不自禁握住昭的双肩喊“不要这么残忍，不要！”

“残忍的是你，醒冬哥哥，你不要我，你娶别的女人，却还要我好好地活下去，活在这世上陪你煎熬，残忍的人是你！”

醒冬颓然地坐落在椅上，撑住额。没错，昭说得没错，残忍的人是他！若是昭死了，他一个人决计熬不下去的，所以他要昭好好活着，却没想过这是对昭最大的折磨。生不如死，他是如此，昭何尝不是？昭对他的情，源于比他更早，昭所受的苦，比他更多更多。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一定要娶晴雨？为何你抛不开爹娘抛不开宁家的脸面？我也是女人，你为何不能娶我？就因为我们是兄弟？早知当年我死都不认你这个兄长，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烦恼。”宁昭说到这里时，轻轻叹了一气，抬起看着醒冬，她的泪已经，她的心已经碎了“晚了，已经晚了，是不是？你不用为难，我叫你来，不是要你为难，知你心里有我，我这一世算是没有白来。醒冬哥哥，我只求你亲告诉我一句你喜我，可以吗？”

她那样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只要他说不是的话语，就会立刻崩溃，醒冬再也捺不住，伸臂抱住了她。

“我你，昭，我你，岂止是喜，我你得…”他哽咽着不能成语“昭，我们下一世再夫妻，好不好？若我早死，定在奈何桥上等你，你一日不来，我一日不投胎，你答应我，答应我。”

宁昭凄然地笑了。

“我答应你，醒冬哥哥。”

*　*　*　*　*　*　*　*

宁昭送醒冬，一直送到红桥。蓦然抬首，发觉满目都是薄薄的绿，沿途杨树、柳树、李树都被淡淡的绿烟朦胧着，刚刚芽苞的叶，饱饱地涨着仿佛吵着闹着要冒来。更有桃海棠，芽孢饱满，芽粉红微，蓄势待发，到时一起开来，必然是满嫣红，落英缤纷。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准备好，只等时机一到，雷声一响，风一，便要飞满人间。

“就到这里吧。”

醒冬回首，只见她素白衣裳映在一片绿烟红间，淡得似乎一阵风来，便会消失一般。他忍不住心惊，一把攥住她的衣袖。她扬起笑脸，笑得如此丽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