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似玉的女儿以每年一个的平均速度跟着账房先生私奔－－没错，不是老的少的的丑的。只要当上风牧场的账房，没半年时间就一定会跟某位小看对，然后在专制父亲的反对下为走天涯。到现在为止已有六位小走上了同样的宿命路，其中最夸张的是去年刚满十四岁的七小和五十九岁的账房先生一见钟情，然后这边逃家那边休妻双双走，闹得整个关外沸沸扬扬，连《飞来月钞》也曾经了十页来讨论这“千金小后园，穷酸账房变姑爷”的奇特现象。

于是，到现在为止，辛家硕果仅存的只有一个号称“上西施”的六小。辛门主这回是铁了心让女儿以冰清玉洁一人的份角逐武林女大决选，以此来提风门在江湖上的地位。据大家的猜测，第一女的奖品应该是畏武山庄的少主，如果女儿真的能够脱颖而，那么他这岳丈的就绝对扬眉吐气了。

为了防止再在江湖上传关于自己女儿的不利言词，辛门主急急忙忙把牧场的账房先生给辞退，又将女儿关在后院里严禁和外人接－－这样，她总没办法再私奔了吧。

事实证明辛门主的担忧完全是正确的，因为涂存雅这次接下的任务，就是打探辛六小的丑闻，让她不了女总决选－－对方很聪明地钻了比赛规则的空，只是钱请飞来轩办这件事而已，可不算是打听“内消息”

而涂存雅之所以会亲自接下这桩只要派他庞大情报网中最底层的某人去执行，就绝对可以完成的买卖，当然是因为老窝门那一票人搞得他几乎抓狂。

要是待在屋里，当然没闲杂人等敢随便来，可只要一踏门坎，就绝对被堵，问东问西问长问短不说，还缠着他让放宽大赛的年龄限制，这边介绍有个二十五岁还待字闺中的极品淑女，那边推荐十三岁但是发育良好健康的幼龄小妹－－发育良好，我呸！又不是比谁会生。不胜其扰之下，他决定跑来这里躲一阵，至少等到预选完了再说。

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是训练徒儿们的能力。指定文章撑起大局固然极为锻炼人，让小沈跟在他边当然也可以学到许多东西，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分，这个嘛…只有涂存雅自己知了。

“快换衣服啊，你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涂存雅利落地换上刚来的衣服，又从包袱里拿，一个小瓷瓶，倒些在手上搓了几下，平白皙的手就变得糙而泽暗沉。

小沈用两个手指起师傅丢给他的衣服，另一手你住鼻“好臭。我真的要穿、必须要穿吗？”

“叫你穿就穿，哪来这么多废话！”他发现这一路下来，这个徒弟是越来越不怕他了，刚开始的战战兢兢不知跑到哪里去歇脚，现在不但有胆质疑师傅英明伟大的决定，还隔三差五就教训他一番，真不知谁长谁幼。决定了，以后的门守则一定要订得更加冷酷无情才是！

“可是实在…”他发誓这辈都没见过那么脏的衣服，师傅会不会是从粪坑里捡来的？

“你连这么苦都吃不了，怎么跟我学事？换脏衣服打什么了？要知我当年为了打听一个消息，都不惜挑断自己的脚混冷面华佗家里…”涂存雅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下去，但显然已经赢得小沈久违的崇敬光。

“师傅好厉害！徒儿不怕苦不怕臭，徒儿要向师傅学习！臻徒儿这就去换！”说完就抱着衣服躲到床帐里。

涂存雅瞥一床上隐约的影，喃喃：“线条。”

气似嗔怪，也似包容。

*　*　*　*　*　*　*　*

“来来来，大家排成一队，不要挤，大师兄上就来挑人了！”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指挥着众人排队，对于人山人海的情景并不显得惊讶。

风门每三年招一次人，优渥的报酬本来就让许多人心向往之，等到知辛家的小很容易拐之后，抱着当乘龙快婿心思而来的人就更加是挤破了门坎，据说现在北方市井小民最行的号就是：只要风门还有一个女儿，我们就永远不放弃当家丁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