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涂师傅的脸不见得好看呢？

“噢…我试试看吧。”好多哦。

涂存雅像是看怪一样看着他“你是说，我说一遍，你就全记住了？”

最后动作定格在两人一个前倾，一个后仰，上相贴，两张脸距离仅剩寸许。

“最后师傅问我那从他来开始算起，我们都说了些什么？于是我说刚刚这位殷公来的时候…”小沈像是着了一般，本不需要通过大脑就直接将之前的对话场景转述来。

涂存雅不信“那从他来开始算起，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涂存雅连忙放开他，也不自己雪白的衣袍被小沈手中的墨黑一大块，直接捧着他的脸焦急检查“对不住对不住！师傅不是故意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有没有有没有？”

赚到了赚到了！只要培养一活动字典，他以后就不用费心去记那些陈年老账，也不用怕纸张被蛀虫吃掉了！收徒弟果然是件好事啊！

“停！”他再说下去就跟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一样永远都说不完了。

“好好好，你现在就回房去背吧，要不到林里去，那里风景比较好。”涂存雅把足足有一尺的纸张放小沈手中，推他了门。

“小心小心，摔坏就糟糕了！”

“我没事，只要您不要拿我的脑袋晃就好。”小沈隐约觉得有小鸟飞过。

郝文章把自己的第一篇访问稿呈到涂存雅面前，自信十足。

小沈呆了呆“师傅是说那些别名吗？刚才您说的时候我记下来的。”

原来他虽然长得让人过目即忘，睛却这样好看！

小沈歪着脑袋想了想，慢慢说：“刚刚这位殷公来，师傅说稀客稀客想不到你还活着，殷公没说话。然后师傅说你终于决定了，殷公还是没说话。师傅又说你早就该决定了就不用耗了整整三年满山遍野地去找人，我这么好用的哥们都不知利用简直就是蠢到家，再找下去恐怕到你两脚笔直的时候都没有音信。这时殷公拿剑架在师傅脖上说闭嘴，然后师傅就说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他对方才三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一路回忆下去，竟是毫无停顿，细节清楚得让那姓殷的冰冷男都不禁些许诧异的神情。

郝文章用自己聪颖绝的脑略一思索，便得了结论——一定是师傅看了他的翰藻华章之后，惊为天人，不得不承认长江后狼推前

“你们在搞什么？”男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傻傻对视。

简直笑死人——不对不对，他猛地抓住小沈的肩膀——嗯，有的好好摸——“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天哪！天哪！”涂存雅在厅堂里不住踱来踱去，中念念有词“太不可思议了，竟然会有这事！竟然会有这事！”

“是吧。”这样很奇怪吗？

两人惊醒，分别向后开，小沈满脸红。

涂存雅闻言，立刻把他的脑袋推开。小沈猝不及防踉跄了下整个人向后仰，涂存雅大惊，又赶倾去揽他的。

*　*　*　*　*　*　*　*

小沈被他的肩膀压住鼻，艰难地挣扎着“师傅，我不能呼了——”

原来他虽然大脸大脑，肤还是很细腻嘛。

哦，实在太伟大了！

说着也不知他从哪里变了一大摞纸张“来来来，替为师把这些上面的东西都记一记，明天我来考你背不背得，如何？”

“是！”小沈一听命令，跟了机关似的，立刻就住了嘴。

他忽然定，看向不知所措的小沈，目凶光，然后“登登登”冲上去，伸开双臂一把抱住他，仰天长笑“我捡到宝了，哈哈，我捡到宝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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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腰好酸！”涂存雅若无其事地拉过小沈的手“乖徒儿，别磨墨了，那没有挑战的工作本不适合你。”

于是，第二个徒弟也在几天之后了门。

虽然是第一次写此类文章，但以他今科士的份，这记叙的东西本就是小菜一碟。只把事情写清楚本就有辱他的生妙笔，所以他在每一段里都加了修辞去，赋比兴铺排对仗一样不少，整篇文章真是汪洋恣肆，文采飞扬，连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大大崇拜一下——纵使司相如再世、曹建复生，也不过如此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