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反笑，神愈加柔情意，轻轻抚着我的垂发：“朕是真心疼你。如今你有了三个孩，除了胧月暂时养在敬妃，这对新生儿只怕也让你分不暇。”他停一停，“所以朕也是为难。你与胧月是骨相连，若一直由敬妃抚养，只怕你们母女情分上生疏得很。可若是接回柔仪殿你亲自带，一来这两个孩已经够叫你心，二来胧月和敬妃情同母女，这样生生分开了，胧月哭闹恼恨不算，敬妃也要伤心的。三来……”他的声音渐次低柔下去，透着无限溺，“这是最最要的，朕还想再给涵儿添个弟弟。”

我“嗤”地笑一声，别转：“皇上后佳丽虽无三千，数百还是有的，还怕没人给涵儿添好多弟弟么？别的不说，前沈淑媛也是快要生产的人了。眉福泽厚，必能为皇上诞育麟儿。”

玄凌揽我揽得更，他的叹息如微笑落在耳边，一凉一，“朕只要咱们的孩。”

我一时无言，倒不知如何答允才是，良久，方轻若无声：“只是胧月她……”抬见玄凌的眸沉如暗夜，倒影着我妃锦绣的华衣，仿佛有一抹乌金转。我晓得他心下转折为难并不亚于我。胧月是数位帝姬中最得玄凌心的，他断不肯叫她受委屈，也不肯叫我难过。

而我，心中更有另一重不安，堆如累卵。敬妃……我微微沉，低靠在他前，“胧月总是臣妾的女儿啊！”

他，“也是。终究是你的女儿。”他停一停，“等胧月长大些再说吧。”

帝姬以“灵犀”为号，玄凌为她取了小字，名唤“韫”。我也颇为喜，笑向玄凌：“有谢韫的咏絮之才，又可得喜天地，皇上疼灵犀是疼到骨里去了。”

玄凌笑着拢我怀，“灵犀的母妃是朕后第一才女，女儿的岂能太逊了，比作谢韫也不为过。”

我笑着去羞他的脸，“皇上自卖自夸，真要把韫坏了。”停一停又拈起了针线百衲衣。百衲衣的碎布皆是槿汐亲去民间贫苦人家一家一家讨来的，又领着浣碧三蒸三曝而成，绝不假手旁人。民间传闻穿百衲衣的婴儿可平安长大，百毒不侵，也是讨个好养活的意思。我：“哪里求什么才八斗、巾帼英豪呢，只盼韫能平安嫁作人妇就好。”

玄凌笑：“这个心愿也着实容易，朕的女儿还怕嫁不到一位好驸么。等朕来日好好给灵犀选一个她心仪的就是了。”

我低笑着啐了一，：“孩连话都还不会说呢，皇上就尽想着凤台选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