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今只等沈淑媛了。”皇后拂一拂袖上米珠玲珑缀的华丽边，沉静微笑：“但愿也是位皇呢。”

玄凌是与皇后一同离去的，看过了孩，玄凌便要陪皇后去整理纯元皇后的遗。我自晓得其中的利害，当年玄凌一怒之下逐我，泰半就是为了无心冒犯纯元皇后的事，少不得笑目送了帝后去，方才慢慢冷下脸来。

浣碧小心翼翼觑着我的脸，轻轻捶着肩：“小千万别动气，气伤了多不值。”

我抿着嘴，良久才冷然一笑，声音清冷如冰裂，“好厉害的皇后！难怪当年华妃和本都折辱在她手里，真真是咱们技不如人，活该吃亏！”

槿汐笑摆手，“其实比起皇后，娘娘未必不如。”她沉稳：“娘娘可知皇后最大的胜算是什么？”

浣碧轻笑一声，“她不过仗着有皇后的份，又抚养着皇长罢了。”

我微一沉，已然明白她所指，“皇长不是皇后嫡，实在当不得什么。且皇后这个位么……”我不觉看向槿汐。

槿汐会意，掰着指：“皇后的位多年来屡屡名存实亡，前有华妃，后有端、敬二妃，都曾掌过协理六之权。且皇后并不承于太后膝下，也不得皇上的幸，不过是面风光罢了，若真论起来尚不如敬妃娘娘。皇后能够至今屹立不倒，还能多得皇上几分顾念，皆因为她是先皇后亲妹的缘故。娘娘可听清楚了皇后方才那些话？”

我莞然失笑，“一个纯元皇后，够朱宜修坐稳一辈的皇后宝座了。她才是朱宜修最大的胜算呵。”念及此，我不觉恨恶切齿，“只要她一日是纯元皇后的妹妹，本就一日也不能扳倒她！”

槿汐淡淡一笑，在我榻前坐下，拿了玉轻轻在我手上动娑，徐徐：“既然知己知彼，咱们就有制胜的日。娘娘且容婢说句大不敬的话，除开前的傅婕妤，中还有谁比娘娘更肖似纯元皇后呢。”

她的话说得极轻缓，然而我心还是猛地一刺，仿佛整颗辣的心在仙人掌刺堆里了一圈，那痛楚虽细，却半分亦挣扎不开。槿汐也不多语，只细心为我上一纯金镶鸽红宝石的护甲，仰脸看我：“婢言无状，娘娘若生气，只上护甲狠狠打婢的脸气，婢自甘承受。”

我十指渐渐僵，抚着冰凉的护甲，良久不发一言。许是殿内的沉香熏得久了吧，那弥蒙如缕的白烟袅袅浮上了心，浮得底微微发涩。我抑住鼻尖的酸涩，拉起槿汐：“你的意思我晓得了。”角牵起漠然的笑，“如你所说，我既要再回紫奥城，必得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既然没有心……”我抚着自己的脸颊，“惟妙惟肖地一个影是下下之策，言行容貌相似也只是中庸之，否则皇上对傅婕妤之死也不会不足为惜了。若论上策么……”

唯有自己，而又能勾起他对纯元的回忆，才是长久的存之。

槿汐低思索片刻，拨一拨耳上的翠坠，低声在我耳边：“有件事娘娘不得不当心，今日皇后亲自探望皇与帝姬，皇上在倒也罢了。只是若以后咱们一个不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