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样父亲的喜悦。”

我望着他诚挚的目光，这样殷殷看着我，心下忽然一酸：这样父亲的喜悦，他是受不到了吧。现在的他，也知我诞下双生儿的事了么？他会怎么想，他会说什么呢？

这样的心思和伤，我一丝一毫也不能来，我于是微笑，微笑着伏上玄凌的肩膀，“臣妾能为皇上的事不多，实在无法回报皇上多年来对臣妾的恩，只能尽心竭力为皇上照拂嗣，绵延帝裔。”

玄凌的声音徐缓在耳边，像一样缠绵而温，“嬛嬛，你为朕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他似想起一事，中兴奋地耀起灼灼星火样的光芒：“嬛嬛，朕要册封你为贵妃，你要朕最钟的贵妃！”

我愣了一愣，生而晋封是中惯例，我循例也不过是从一品夫人而已。即便玄凌私心，不过是封号隆重些、赏赐更丰厚些罢了。而大周后中皇后之下贵、淑、德、贤四妃皆为正一品。然则四妃虽然同为一列，但贵妃为四妃之首。从隆庆一朝开始，更独有贵妃冠以封号，玄清的生母舒贵妃便是如此。因此，贵妃是后之中仅次于皇后的最尊贵的女。

我几乎本能地要拒绝，忙婉转：“皇上若要给臣妾贵妃名位，臣妾实实不敢受。臣妾即便因生要封，照祖制也只能位为从一品夫人，贵妃乃是正一品的名位，一跃至此位臣妾实不敢当，也怕后诸位妹不服。”

玄凌笑着把我拢在臂中，温言：“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别人若要不服气，尽能和你一样为朕诞下龙凤麟儿，能和你一样聪明贤惠，成为朕时时也舍不下的‘解语’，朕也像疼你一般疼她。”玄凌中的温柔得似要绵绵化了一般，“在朕心中，除了你，再无人能担当贵妃的名位。”

于是挣扎着要起，玄凌忙住了我，惊异：“你这是要什么？”

我情切，推心置腹：“嬛嬛知四郎真心关怀。可是四郎细想，端妃最早、资历最，敬妃也比臣妾先封妃数年，两位都是协理过六事务的，功劳不小。若她们只居妃位而嬛嬛跃居贵妃，难免寒了中妃嫔的心。”

贵妃的名位自是尊贵，只屈居皇后之下，多半能让皇后忌惮。可是这样首当其冲，又是新生下了皇，皇后不要心积虑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何况，皇后本就是从贵妃之位登上后座的，难免要刺心。我便是乐得让她刺心难受，也不能为一时之快动摇了长久的基。而且端妃、敬妃若因此和我生了嫌隙，可是大大不妙。

心念电转，然而有了当年皙华夫人的例，玄凌再不曾立过一位夫人，我自然不愿惹玄凌不快，于是：“臣妾绝不敢忝居贵妃之位，请皇上谅臣妾一番心意。”

李长一向知晓皇帝心思，又最会左右逢源，忙在一旁赔笑：“莞妃娘娘这样苦苦推辞，皇上也为难。恕才多嘴一句，正一品的娘娘里，只要不是贵妃，皇上可随意在其余三妃中择一名位给莞妃娘娘，既成全了皇上对娘娘的惜，又成全了娘娘对皇上的心意，正好两全其。”

皇帝看了李长一，笑：“你这脑袋瓜倒机灵，不枉朕和娘娘这么疼你。”他思量片刻，：“贤妃不好，德妃在四妃之末，倒是朕自登基以来从未立过淑妃。”他沉着：“淑妃，淑德有慧，给你最是相宜不过了，只是到底有些委屈。”

我眉蕴，笑：“多谢皇上。臣妾喜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