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样多的猫！还不快护着娘娘！”

我骤然想起凌云峰那一夜，骇得寒倒竖，抓着浣碧的手臂，生生咬抑住了将要冲的尖叫。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墨的黑猫从永巷的墙直跃而下，稳稳地撞向我的小腹。躲闪不及，睁睁看着它凌厉扑来，仿佛被一拳狠狠击中的觉，整个人不觉向后踉跄了两步，那飞扑而来的力和冰冷刺骨的恐惧痛得我弯下了腰。浣碧一张俏脸吓得雪白，慌忙和小允扶住我：“小怎么样了？！”

我只觉得双足自小腹以下酸不已，腰肢间痛不可当，那熟悉的温的痛随着涔涔冷汗漫延而下。

小允见扶不动我，一时惊怒加、气急败坏，一脚朝黑猫狠狠踢去，咒：“畜生！”他那一脚去势凌厉，足足用上了十分力气。那黑猫被他一脚踢得飞起撞在朱红墙上，有沉闷的声响夹杂着凄厉的嘶叫和骨骼碎裂之声，血腥的味在四周漫溢开来。

我厌恶地转过，低看见自己耸的腹，下坠般的疼痛让我越来越心慌。我极力挣扎着扶住墙靠下，一手用力抓住浣碧的手心，维持着仅剩的意识吃力地吐几字：“快去找温实初……”

温实初到来时我已辗转在柔仪殿内殿的床榻上。剧烈的阵痛如森冷的铁环一层一层陷我的骨骼，环环收拢迫。我陷在柔如云的被褥中，整个人如失重一般无力而疲惫。半昏半醒间的疼痛让我辗转反侧，前如蒙了一层白纱，看来皆是模糊而混沌的，隐隐绰绰觉得有无数人影在前晃动。

八月中旬的天气，温实初的额全是晶亮如黄豆的汗珠，他顾不及去一，伏在我耳边：“娘娘别害怕，一定会没有事的。”我勉力瞧他一，苦笑：“辛苦你了，快汗吧。”

他急得跺脚，心疼：“什么时候了娘娘还在意这些。”

烈收缩的疼痛得发，我的声音涩，勉笑：“你是太医，怎么急成这个样？更叫我不安心。”

温实初“嗐”了一声，也顾不得要拿绢举袖便去。他见四周忙，趁着把脉的时分悄声：“看脉象不是吃了产药的缘故，怎会一下就要生了，莫不是了什么事？”

我捺着痛楚：“大约是今晚事多损了心气，左右日到了，生下来也好。”

他的嘴微微张合，知也问不什么，只得：“皇上一听急得了不得，丢开了玉照赶来了。”

我腹中绞痛，一时无力说什么。良久，沉重呼的滞纳间隐隐闻得炉中产香料里夹杂了薄荷的气味，清亮苦涩地刺激着我昏沉的脑。温实初脸上的汗珠一层层地沁来，他不时抬袖去，却总也不净的样。

他回利落吩咐随侍的产婆：“去看看产的汤药好了没？记得要煎得的才好让娘娘。”他顿一顿，忽然压低了声音悄悄：“皇上不便来，有句话微臣不得不问娘娘，若是有什么不测，娘娘要自保还是保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