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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福祥之争(5/5)



我屏住嘴角将要扬起的笑容,淡淡:“在太后里,我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哪里上的了台面。何况后倾轧之风哪里能压得住呢,不过能有所收敛罢了。”然而我心里真正在意的却是太后的态度,祥嫔之事一则是为打压后倾轧之风,让妃嫔有敬畏之心,不敢轻易造次;二则正如眉庄所说,没有了太后的疑虑,我才真正如挣脱了束缚的游鱼,也真正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想到此节,我饮着一,兀自淡淡微笑了。

此后接连数日,祥嫔见了我便似老鼠见了猫一般,能避则避,尽量不与我照面。实在躲不过了,也只是远远离着我,勾着似没见到我一般。当然,她不是只因为糙米珍珠汤的缘故惧怕于我。甚至初初两日,因着我迫她喝下糙米珍珠汤,她背地里的怨言是极多的。

那一日恰巧槿汐和宜陪着我从永巷往敬妃的昀昭殿走,永巷里多住失嫔与不得志的女,因而空冷寂寥,常常许多房舍都是空置着的。宜走到半路急着解手,回柔仪殿与昀昭殿都远,便权宜要在永巷的空舍里寻一个方便的所在。

然而她久久不来,我与槿汐也着急,便往她去的方向走去,却见宜袖手站在一堵墙下,皱着眉默默侧耳倾听。

我一时好奇,便也走了过去。在里久了,就会发现听脚其实是个不错的消遣法。尤其是像我这般离久了的人,许多上不了台面明里说不的话,都可以在无数个犄角旮旯里获得隐秘的信息。因为偌大的寂寂廷,从来不缺乏言,也不缺乏抱怨。你可以听到女们相互的抱怨声,怨天怨地怨主,怨命运的青睐从不降临到她们上;也可以听到内监们的窃窃私语,皇帝今日的是那位嫔妃,今儿又得了多少赏赐,那是的事情;还可以听到小内监与相好女低喁而切的亲和某个不得志的嫔妃掏心挖肺的诅咒和求告。你可以在某一个貌似冷僻的墙角下站上一天,然后熟知里许多原本看似隐秘的故事。

宜是听脚的好手,也懂得如何适时地把我想说的话传到每一个耳朵里。这是她最聪明能的所在。因而我一见她的神情,便晓得她又听到了什么。

祥嫔尖细而刻薄的嗓音是我所熟悉的,她的言语尖刻而利,像刀尖划过肤一般畅,“黎氏这个贱妇,平时看她不声不响地老实,一转倒学会去旁人面前告状了,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像是一个女在好生劝说:“小主且忍一忍吧,现下连皇上也偏帮着福嫔、给莞妃撑腰,娘娘这样抱怨只会气坏了自己的。”

祥嫔冷哼一声,“莞妃算什么东西?不过皇上还愿意看两她那副妖媚样,就拿的款儿来作践我。也不瞧瞧她自己是什么东西,在佛寺里还不安分,绞尽脑儿勾引皇上,以为大了个肚什么了不得么?——我总要叫她知我的厉害!”

宜小心觑我一,我只淡然一笑,扬声:“你有多厉害本不知,本只晓得隔墙有耳,祥嫔还是善自珍重的好。有这会骂人的功夫还不如多吃几碗糙米珍珠汤,好好治一治梦魇的病。”

房舍空旷,回声的漾衬得我的声音清亮而冷淡,隔半晌无声,宜悄悄上墙一看,笑得打跌,“旁边没有人,想必听见娘娘声已经吓跑了呢。”

我不屑一顾,“她这样外,是要给她个厉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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